我绕过排队的人群,朝大门走去。门口的守卫拦住我,是两个金丹期的修士,一左一右,穿着铠甲,腰佩长刀,威风凛凛。左边那个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冰:“站住。有预约吗?”我摇头:“没有。”右边那个也开口了,声音更冷:“没有预约,不能进。”我笑了:“我找常药师。我是他的老朋友。”左边那个上下打量我一番:“老朋友?常药师的朋友,我们大多认识。你叫什么名字?”我犹豫了一下,说:“我姓龚。”左边那个想了想,摇头:“没听说过。常药师的朋友里,没有姓龚的。”右边那个也摇头:“没有。你走吧。别在这里捣乱。”
我挠挠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总不能用强的吧?这可是常药师的铺子,常芷兰的家。我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再说点什么,里面走出来一个人。
是一个年轻人,二十来岁,穿着一身白衣,风度翩翩,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扇面上画着山水,写着几个字——“百草堂少堂主”。他走到门口,看了我一眼,愣了一下,又看了我一眼,又愣了一下。他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张开了,手里的折扇掉了。他的声音在抖,手在抖,整个人在抖:“你……你是……你是龚……龚恩公?!”
我看着他,不认识。他认识我?他叫我恩公?我挠挠头:“你是……”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我是常芷兰的儿子!我叫王念恩!我娘经常提起你!你的画像,我们家挂着呢!我从小就看到大!我一眼就认出你了!你是龚恩公!你是救了我外公、救了我娘的龚恩公!”
我愣住了。常芷兰的儿子?常芷兰结婚了?还有了儿子?这孩子都二十来岁了?我靠,时间过得真快。
常念恩拉着我的手,往里走。两个守卫愣住了,想拦又不敢拦。常念恩朝他们吼了一声:“这是龚恩公!我娘的救命恩人!你们敢拦?”两个守卫吓得连忙跪下,头都不敢抬。
我跟着常念恩走进大门。里面的景象,又让我愣住了。院子很大,比风雷阁的广场还大。院子里种满了灵草、灵花、灵树,五颜六色,香气扑鼻。院子中央有一个喷泉,喷泉里不是水,是灵液。灵液喷出来,在空中散开,化作灵雾,弥漫在整个院子里。院子四周是回廊,回廊上挂满了灯笼,灯笼里不是火,是灵珠。灵珠发着光,照得整个院子亮如白昼。院子后面是几栋楼,楼很高,楼顶是金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我靠,这哪是药铺?这是仙境!
王念恩拉着我,穿过院子,走进一栋楼。楼里更气派。地面是灵玉铺的,墙壁是灵石砌的,天花板是灵晶嵌的。一排排药柜,不是木头做的,是灵木做的。药柜上贴着标签,标签不是纸,是玉。玉上刻着字,字是金的。柜台不是木头做的,是灵玉做的。柜台后面站着几个伙计,穿着统一的衣服,胸前绣着“百草堂”三个字。他们看见王念恩拉着我进来,都愣住了。王念恩朝他们喊:“快去叫我娘!说龚恩公来了!”几个伙计连忙跑上楼。
我站在柜台前面,看着这气派的药铺,心里五味杂陈。当年我第一次来百草堂的时候,这里就是一间小铺子,木头门,木头窗,木头柜台。常药师坐在柜台后面,戴着老花镜,在算账。常芷兰在药柜前面,给人抓药。那时候的他们,过着普普通通的日子。现在呢?现在是宫殿,是仙境,是皇宫。常药师成了常神医,常芷兰成了常少夫人,常念恩成了少堂主。他们过上了好日子。
楼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然后一个人从楼上跑下来。是一个中年女子,四十来岁,穿着一身淡绿色的长裙,头发盘着,插着一支玉簪。她的脸上有岁月的痕迹,但风韵犹存。她的眼睛是亮的,眼眶是红的。她跑到我面前,站住了,看着我,看了很久。她的嘴唇在抖,手在抖,整个人在抖。
“龚……龚恩公……真的是你?”
我看着她,笑了。笑得很累,但很真:“常芷兰,好久不见。”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不是哭,是喜。是那种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的喜。她伸出手,抓住我的手,握得很紧,很紧,像怕我跑了一样。她的声音在抖,手在抖,整个人在抖:“龚恩公,你……你怎么来了?你……你这些年去哪了?你……你还好吗?你……你瘦了。”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常芷兰拉着我,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她坐在我对面,眼睛一直看着我,像看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王念恩站在旁边,也看着我,眼睛里满是崇拜。王念恩的媳妇也来了,是一个漂亮的女子,二十来岁,穿着一身红衣,头上戴着金钗,手上戴着玉镯,脖子上挂着灵珠。她看着我的眼神,像看一个传奇。
常芷兰开口了,声音还在抖:“龚恩公,当年你救了我和我爹的命。要不是你,我们早就死了。你的恩情,我们一直记着。我爹临终前还念叨你,说没能再见你一面,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我愣了一下:“常药师……走了?”常芷兰点头,眼泪又掉下来了:“走了。五年前走的。走得很安详。他临走前,让我把这个给你。”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递给我。我接过来,神识探入。玉简里是常药师的声音,“二狗,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的女儿,救了我的命。你是个好人。你会有好报的。我走了,你别难过。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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