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触即分。
如同雪花飘落,又如蜻蜓点水。
却带着足以融化万载玄冰的温度,和一颗冰封已久、骤然解冻的心,毫无保留的、最直白的感激与……更多难以言说的东西。
林帆的身体,在她唇瓣触及时,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额间那一点冰凉柔软的触感,仿佛带着细微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让他有些混沌的头脑都为之一清。他能嗅到她发间清冷的冰雪气息,混合着一丝极淡的、属于她的幽香。
凌千雪已经迅速直起身,重新坐好,脸颊飞起两抹极淡的红晕,在苍白肤色的映衬下,格外显眼。她眼神飘向一旁,不敢再与他对视,只是强作镇定地低语道:“谢谢你……救了我和母亲。”
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带着斩念刀般的决绝,也带着冰魄融化后的潺潺暖意。
林帆看着她难得流露出的羞赧与强装的镇定,心中那根一直紧绷的弦,似乎也悄然松弛了一丝。他没有说什么调笑的话,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看着她,眼神温和而认真。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他缓缓道,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在仙墟那十年,你也没少帮我。”
他说的是事实。那十年秘境相处,虽是环境所迫,但两人从敌对到合作,再到后来心照不宣的默契与隐隐的相互扶持,早已不是简单的同行者关系。只是谁都没有去点破,直到今日,生死边缘走一遭,一切才变得如此清晰而自然。
凌千雪闻言,睫毛微颤,转回头,重新看向他。眼中的羞赧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沉静、更加坚定的光芒。她轻轻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握住他的手,将一缕精纯平和的冰魄灵力缓缓渡入他体内,助他梳理有些紊乱的气息。
一旁的凌婉秋看着这一幕,眼中欣慰之色更浓,悄然闭上眼,继续调息,将空间留给两个年轻人。
瞳潼则偷偷回头瞄了一眼,紫眸中闪过狡黠的笑意,又赶紧转回去,装作什么都没看到,只是耳朵微微动了动。
就在这时——
“啧啧啧,看来我回来得不是时候啊?”
一个带着慵懒笑意的女声,突兀地在狭小空间内响起。
紧接着,空间微微波动,一道紫纱身影如同从水墨画中走出般,凭空浮现。天妖仙子异色双瞳流转着促狭的光芒,目光在相握的双手和凌千雪尚未完全褪去红晕的脸颊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天妖姐姐!”瞳潼立刻转身,眼睛一亮。
凌千雪瞬间恢复了平日的清冷模样,只是握着林帆的手并未松开,对着天妖仙子微微颔首:“天妖道友。”
林帆也笑了笑:“姐姐来得正好,外面情况如何?”
“还能如何?炸锅了呗。”天妖仙子随意地倚靠在岩壁上,抱着手臂,“北冥雪域和天剑阁这次脸算是丢到姥姥家了。剑无心被你废了大半,剑无涯和凌北玄眼睁睁看着你们离开,屁都不敢多放一个。现在整个天衍界都在疯传冰凰台的事情,你那座阵法,可是把不少老家伙都吓得不轻。”
她看向林帆,异色双瞳中好奇与探究之色几乎要溢出来:“我说小弟弟,你最后摆出来的那玩意儿……到底是什么东西?姐姐我隔着大半个北域,都能感觉到那股子吓死人的道韵和压迫感,简直不像炼虚期能搞出来的动静。”
林帆在天妖仙子的搀扶下,缓缓坐直了些,背靠着岩壁。凌千雪依旧坐在他身侧,手也未曾松开,只是目光清冷地看向天妖仙子,带着一丝隐隐的维护。
“血脉传承里的一点压箱底的东西罢了,”林帆轻描淡写地道,语气带着惯有的、属于石昊式的漫不经心,“看着厉害,其实就是个空架子,吓唬人用的。对灵力……嗯,或者说对自身本源消耗太大,支撑不了多久。”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次是情况特殊,不得不用。下次再想摆出来,怕是没那么多‘家底’可烧了。” 这话半真半假。阵法威力是真的,消耗巨大也是真的,但“空架子”和“吓唬人”就纯属谦虚了。不过眼下确实不宜透露太多底细。
天妖仙子何等精明,自然听得出他话里的保留。她也不深究,只是异色双瞳中欣赏之色更浓,笑吟吟道:“能把两位合体大能和满堂宾客都‘吓唬’住,你这空架子,也算空前绝后了。不过你说得对,消耗确实可怕。我观你气色,本源亏空得厉害,不好好温养一段时间,恐怕会留下隐患。”
“正是此理。”凌千雪接口道,声音清冷,“需尽快寻一安全之处,让他静心恢复。”
“安全之处么……”天妖仙子指尖轻点下巴,沉吟道,“眼下你们算是彻底出名了,天衍界虽大,但能同时避开北冥雪域、天剑阁、玄天宗,还有可能掺和进来的天衍圣地眼线的地方……可不多。”
“回玄胎界。”林帆直接道,语气肯定,“那里有阴阳泉眼,莲子温养不能中断,也是我们目前最熟悉、经营最久的据点。阵法完备,位置隐蔽,星渊环境复杂,适合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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