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跑过来,递给她一瓶水:然姐,钱四海的案子结了,我们是不是可以休息两天了?苏然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摇了摇头:休息什么?我刚接到消息,南方的那个造假窝点,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供货。我们的路,还长着呢。
审讯室的白炽灯晃得人眼睛发疼,钱四海耷拉着脑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审讯椅的扶手。苏然将一叠新的证据推到他面前,纸张划过桌面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南方的窝点,你还想瞒到什么时候?苏然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钱四海的肩膀猛地一颤,头埋得更低了。他沉默了足足五分钟,才缓缓抬起脸,眼底满是疲惫和绝望: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他交代,南方的造假窝点藏在景德镇周边的一个偏僻村落里,对外打着“仿古陶瓷工艺厂”的幌子,实际上是个规模庞大的造假基地。窝点的头目叫刀疤强,真名李强,早年是个陶瓷匠人,后来靠着造假发家,心狠手辣,身边养了不少亡命之徒。钱四海只是他的下线之一,负责北方的销售渠道,每卖出一批假货,他要给刀疤强分走七成利润。刀疤强这人警惕性极高,钱四海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窝点的位置很隐蔽,只有熟人才知道怎么走。而且他在村里安插了不少眼线,陌生人一进去,就会被盯上。苏然皱起眉头:你和他联系的方式是什么?
都是单线联系,用的是加密手机。钱四海从口袋里掏出一部老旧的翻盖手机,号码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他最近应该在等着我交货,要是我迟迟不联系,他肯定会起疑心。苏然接过手机,递给旁边的技术人员,转头看向钱四海:李强的造假窝点,主要生产什么类型的文物?
瓷器为主,也有一些青铜器和字画。钱四海说道,他手下有几个老师傅,都是从老瓷厂退下来的,手艺高超,做出来的仿品,就算是内行人,不仔细看也分辨不出来。而且他们的做旧手法很特别,用的是古墓里的土和一些特殊的化学试剂,能让仿品的包浆看起来和真的一模一样。小林在一旁听得咋舌:这么厉害?那岂不是很难分辨?
难,但不是没有破绽。苏然说道,真正的古文物,经历了上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岁月洗礼,其质地、纹路、氧化程度,都是仿品无法完全复制的。仿品的包浆再逼真,也缺少一种自然的沧桑感。技术人员很快破解了加密手机,里面只有一个号码,没有备注。苏然让小林试着拨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喂?钱老四?你他妈死哪去了?货什么时候发过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嘎的男声,带着浓重的南方口音。
小林朝苏然递了个眼色,压低声音,模仿着钱四海的语气:强哥,出了点事,我这边被条子盯上了,暂时走不开。什么?!刀疤强的声音瞬间拔高,你他妈是不是傻?这点事都办不好?强哥,你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刀疤强打断他的话,我告诉你,钱老四,你要是敢把我供出来,我让你全家不得好死!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忙音,显然是刀疤强挂了电话。苏然冷笑一声:狗急跳墙了。看来我们得尽快动身,去景德镇。
老方得知消息后,立刻召开了紧急会议,抽调了重案组的精英力量,组成了专案组,由苏然带队南下。出发前,老方拍着苏然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那边人生地不熟,刀疤强又是个亡命之徒,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什么情况,随时和局里联系。苏然点了点头:放心吧,老方。我们一定把这个造假窝点端掉。经过十几个小时的车程,苏然一行人终于抵达了景德镇。刚下车,一股潮湿的陶瓷气息就扑面而来。街道两旁,到处都是陶瓷店和作坊,琳琅满目的瓷器,让人眼花缭乱。
当地警方已经提前接到了通知,派了一名叫王勇的刑警来接应他们。王勇是个土生土长的景德镇人,对当地的情况了如指掌。苏警官,你们可算来了。王勇热情地握住苏然的手,刀疤强的名声,在我们这边臭名昭着。他的那个仿古陶瓷工艺厂,就在浮梁县的一个叫李家村的地方。村里大部分人都是他的亲戚,对外人很排斥。
我们现在就去李家村?苏然问道。不行,太冒险了。王勇摇了摇头,刀疤强在村口设了岗哨,陌生人一进去,就会被盘问。而且他的工艺厂周围,装了很多监控,还有保镖巡逻。我们得想个办法,混进去。苏然沉吟片刻,目光落在路边的一个陶瓷作坊上,眼睛一亮:有了。第二天一早,苏然和小林换上了一身休闲装,手里提着一个工具箱,扮成了来李家村收购陶瓷的商人。王勇则扮成了他们的向导,带着他们朝着李家村走去。
村口果然有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在站岗,手里拿着木棍,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过往的行人。看到苏然一行人,其中一个男人立刻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他们:你们是干什么的?王勇连忙递上一支烟,笑容满面地说道:大哥,我们是来收购陶瓷的。听说你们村的仿古陶瓷做得好,想过来看看,收点货。男人接过烟,却没有点燃,只是夹在手指间:我们村的陶瓷,不对外出售。你们还是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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