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起看似谋杀的密室案,最终以意外结案,但苏然明白,真正的凶手,是三年前那场被掩盖的真相,以及人性深处的懦弱与贪婪。她将那张合影放进证物袋,心里默默告诉自己:无论何时,都不能让正义在沉默的回廊里迷失方向。
老城区的青石板路被晨雾浸得发潮,苏然踩着露水走进“古月轩”钟表店时,黄铜挂钟的指针恰好指向七点。玻璃橱窗里陈列的古董钟表碎成满地晶莹,店主老周蹲在角落发抖,指缝间还攥着一块断裂的发条——这是三个月来第五起连环盗窃案,作案者专偷老城区的古董钟表,且从未留下任何指纹或足迹。昨晚十点多,我正要关门,突然被人从背后捂住嘴。老周的声音带着颤音,那人穿黑色连帽衫,个子很高,左手手腕上有一道疤——我从橱窗玻璃的倒影里瞥见的。
这是连环盗窃案首次出现目击证人。苏然让技术人员勘查现场,自己则翻看老周提供的监控录像:画面里的黑影动作迅捷,避开了所有监控死角,唯一清晰的片段是他转身时,橱窗玻璃反射出的那道手腕疤痕,细长、斜切,像一道凝固的闪电。
我见过这个疤痕。苏然的指尖突然攥紧,脑海里闪过十年前的卷宗——2014年,老城区发生一起恶性抢劫杀人案,受害者是古董商赵承业,家中价值百万的“月相怀表”被劫,凶手作案手法利落,同样避开了监控,唯一的线索就是目击者模糊描述的左手腕有斜疤。当年刚入职的苏然负责跟进此案,却因关键证人突然翻供,导致凶手至今逍遥法外,这也成了她职业生涯中最耿耿于怀的遗憾。证人叫什么名字?苏然的声音有些急促,陆哲,一个大学生,昨晚在店门口的长椅上看书,说看到了作案过程。老周递过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陆哲的住址和电话。
苏然立刻带队赶往陆哲的出租屋,房门虚掩着,屋内一片狼藉,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被砸坏,书架上的书籍散落一地,唯独不见陆哲的身影。窗台上留着半杯未凉的咖啡,杯壁上的指纹与陆哲的身份证信息匹配,说明他是突然失踪的。
抽屉里有本日记。年轻警员喊道。苏然拿起日记本,纸页上的字迹清秀,最新的一篇写于昨晚十一点:古月轩的黑影,疤痕和十年前爸爸描述的一模一样。他在找‘月相怀表’,我必须藏起来,找到证据……
苏然的心猛地一沉——陆哲竟是十年前抢劫杀人案受害者赵承业的儿子。当年赵承业的妻子带着年幼的陆哲改嫁,改名换姓,没想到十年后,陆哲竟成了连环盗窃案的目击证人,而作案者的疤痕,与当年的凶手高度吻合。
查陆哲的行踪,还有十年前赵承业案的所有卷宗,特别是那个翻供的证人。苏然吩咐道,指尖划过日记里“月相怀表”四个字。当年赵承业被劫的怀表是十九世纪的古董,表盘上雕刻着月相变化,据说内部藏有一张神秘地图,指向一批未被发现的文物。
陆哲的手机信号最后出现在老城区的钟楼附近,之后便彻底消失;十年前翻供的证人张大海,在案发后不久就举家搬迁,如今下落不明;连环盗窃案的作案者仿佛人间蒸发,再也没有作案痕迹。
三天后,苏然在十年前的卷宗里发现了一个疑点:张大海翻供时,声称自己看错了凶手的疤痕位置,但原始笔录里,他明确说疤痕在左手腕,斜着延伸到虎口,与陆哲描述的完全一致。苏然调取张大海的户籍信息,发现他的女儿张雅如今在老城区开了一家咖啡馆,名叫时光角落。咖啡馆的墙面挂满了老旧钟表,张雅穿着素雅的连衣裙,给苏然端来一杯拿铁。我爸爸十年前就去世了,肺癌。张雅的眼神有些躲闪,他生前总说对不起一个人,说自己当年说了谎。
苏然盯着墙上的一座老式座钟,表盘上的月相图案与月相怀表极为相似。你见过这块怀表吗?她拿出怀表的照片,张雅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不自觉地摸向脖颈间的项链——那是一个缩小版的月相怀表吊坠。这是我爸爸留给我的。张雅的声音有些颤抖,他说这是一个朋友送的,让我好好保管,千万不能弄丢。
苏然突然想起什么,翻开陆哲的日记,其中一页画着一个简单的钟楼图案,旁边写着三点十五分,月相东升。她立刻赶往老城区的钟楼,此刻时针恰好指向三点十五分,阳光透过钟楼的彩绘玻璃,在地面投射出一个月牙形状的光斑,光斑的尽头,是一块松动的地砖。
撬开地砖,下面藏着一个铁盒,里面装着一封泛黄的信和一块破损的怀表零件。信是张大海写的,内容揭露了十年前的真相:当年抢劫杀人案的凶手是古董商秦峰,他与赵承业合作寻找文物,后因分赃不均痛下杀手,抢走了“月相怀表”。张大海目睹了案发过程,秦峰以他女儿的性命相威胁,逼迫他翻供。秦峰后来将怀表拆开,把藏有地图的核心零件交给张大海保管,以牵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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