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份证据,像一记记重锤,砸在赵天成的心上。接着,公诉人又出示了关于洗钱罪的证据。厚厚的一沓银行流水,被投影在法庭的大屏幕上。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资金流转记录,清晰地展示了赵天成如何通过二十余家空壳公司,将境外拍卖文物所得的赃款,层层转移,最终流入天成集团的账户和他的个人账户。
这些空壳公司,均没有实际的经营业务,唯一的作用,就是转移赃款。公诉人指着屏幕上的记录,我们有这些空壳公司的注册信息、税务记录,证明它们都是赵天成一手操控的。同时,国际刑警组织提供的证据显示,境外拍卖行的拍卖记录上,登记的卖家信息,正是赵天成的境外化名。张启山试图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下手。他提出的每一个质疑,都被公诉人用更扎实的证据,怼了回去。
他质疑空壳公司与赵天成无关,公诉人就出示了赵天成签署的公司注册文件;他质疑境外拍卖记录的真实性,公诉人就出示了国际刑警组织的认证函;他质疑财务人员的证言不可信,公诉人就播放了财务人员与赵天成的谈话录像,录像里,赵天成正指使财务人员做假账,掩盖资金的真实来源。证据,一环扣一环,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锁链,将赵天成牢牢地捆在罪恶的柱子上。
庭审进行到下午,张启山已经没有了上午的底气。他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拿起水杯的手,也微微颤抖着。当公诉人出示最后一份证据——赵天成向境外证人转账五十万美元的银行记录,以及该证人因诈骗罪入狱的前科证明时,张启山终于沉默了。
他知道,这场官司,他输定了。法庭辩论环节,公诉人的发言,字字铿锵:被告人赵天成,身为知名企业家,本该遵纪守法,为社会做出贡献。但他却利欲熏心,无视国家法律,走私国家珍贵文物,严重破坏了我国的文物保护制度;他构建空壳公司网络,大肆洗钱,扰乱了国家的金融秩序。他的行为,给国家和社会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其罪行极其严重,恳请法庭依法严惩!
轮到张启山辩护时,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的当事人,在案发后,主动配合调查,并且愿意退缴全部赃款,希望法庭能够从轻处罚。他甚至不敢再提那些“合法经营”“栽赃陷害”的辩词。审判长看向被告席:被告人赵天成,你还有什么最后的陈述意见?
赵天成缓缓抬起头,看向旁听席。他的目光,落在妻子和女儿的脸上,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我……我认罪。三个字,像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我对不起国家,对不起那些被盗掘的古墓,对不起我的家人……赵天成的声音嘶哑,哽咽着说不出话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的忏悔,来得太晚了。下午五点整,审判长再次敲响法槌。
经合议庭评议,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赵天成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洗钱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追缴被告人赵天成的全部违法所得,上缴国库;查获的涉案文物,一律返还国家文物部门。法槌落下的那一刻,赵天成瘫坐在椅子上,放声大哭。
旁听席上,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林岚坐在座位上,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眼眶微微泛红。她转过头,看向老周和小陈,发现他们的眼睛里,也闪烁着泪光。
八个月的日夜奔波,八个月的抽丝剥茧,八个月的坚守与执着,终于在这一刻,有了最好的结果。庭审结束后,记者们蜂拥而上,想要采访林岚。但她只是摆了摆手,带着专案组的成员们,默默离开了审判庭。
走出法院的大门时,夕阳正缓缓落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江城的街道上,给这座城市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芒。小陈深吸了一口气,感慨道:林队,终于结束了。
林岚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她抬头看向天空,一群鸽子从头顶飞过,翅膀划过澄澈的蓝天。是啊,结束了。她轻声说,但这不是终点,只是一个开始。老周拍了拍她的肩膀:接下来,我们可以好好休息几天了。
休息?林岚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新的案卷,别想了。刚接到通知,城郊发现了一处被盗掘的古墓,我们得立刻过去。小陈和老周相视一笑,眼里却没有丝毫的抱怨。他们知道,作为一名刑警,肩上的责任,永远不会结束。
那些隐藏在黑暗里的罪恶,需要他们去揭开;那些被践踏的法律尊严,需要他们去扞卫;那些被破坏的正义,需要他们去守护。林岚看了一眼手里的案卷,封面上的字迹,清晰可见。
她握紧了案卷,脚步坚定地朝着警车走去。夕阳的余晖,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而在她身后,法院的大门缓缓关上,留下的,是正义的回响,和一座城市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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