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复清代诗集,林薇说,从下午六点一直忙到九点十五分,然后去走廊透气,回来后又整理了一下工具,十点下班。有没有人能证明?修复室的监控可以证明,我一直在工作,除了那五分钟,没有离开过修复室。
苏然让赵勇调取修复室的监控,果然如林薇所说,从下午六点到九点十五分,她一直在修复台前工作,没有异常举动。九点十五分离开后,九点二十分回到修复室,之后继续整理工具,十点准时下班。那五分钟,你真的只是在窗边透气?苏然再次确认。是。林薇的语气很坚定。苏然陷入了沉思。如果林薇没有撒谎,那她就不是凶手。但刻刀上的玻璃粉末和展柜上的划痕,又该怎么解释?难道是有人故意嫁祸她?
这时,另一个线索传来。管理员老李的不在场证明,出现了疑点。苏队,老李说他昨晚闭馆后就待在员工宿舍,赵勇汇报,但员工宿舍的监控显示,他昨晚八点半离开了宿舍,九点十分回到宿舍,中间有四十分钟的时间,不知道去了哪里。四十分钟?苏然眼前一亮,他去哪里了?
他说他去食堂买夜宵,但食堂八点就关门了,赵勇说,而且食堂的监控也没有拍到他。我们问他具体去了哪里,他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只是说在校园里散步。苏然立刻让人把老李带过来。老李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头发花白,看起来老实巴交的。面对苏然的询问,他显得有些紧张。
李师傅,昨晚八点半到九点十分,你到底去了哪里?苏然问,老李搓了搓手,声音有些颤抖:我……我就是在校园里散步,年纪大了,睡不着,想走走。散步需要四十分钟?而且为什么不承认?苏然追问。
我……我怕你们怀疑我,老李说,“那本孤本丢了,我责任最大,毕竟我是管理员。我怕我说不清楚,你们就以为是我偷的。你有没有接触过展柜的电子锁?没有,老李连忙摇头,钥匙不在我这儿,我也不会开电子锁。而且我对文物一窍不通,偷了也没用啊。
你有没有见过林薇的金刚石刻刀?见过,她有时候在特藏区养护古籍,会用到,老李说,但我从来没碰过。
苏然看着老李的眼睛,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慌乱,不像是在撒谎,但也不能完全排除嫌疑。四十分钟的空白时间,足够一个人完成作案。但他没有作案工具,也没有开启展柜的钥匙,怎么可能偷走孤本?案情似乎陷入了僵局。有嫌疑的人,要么没有作案条件,要么没有作案动机。而那道细微的划痕,成了唯一的突破口。
苏然决定重新梳理线索,从划痕入手。她带着技术科的陈明,再次来到特藏区的展柜前。这道划痕,角度是30度,深度0.01毫米,陈明指着划痕说,金刚石刻刀要留下这样的划痕,需要非常精准的力度和角度,而且必须是近距离操作。近距离操作?苏然说,也就是说,作案者必须靠近展柜,才能留下这道划痕。但监控显示,昨晚没有外人靠近展柜。除非,作案者是在监控的死角操作。陈明说。
苏然抬头看向天花板的监控探头。特藏区的监控探头有四个,分别安装在四个角落,理论上可以覆盖整个区域,但展柜的右侧下角,恰好是监控的盲区——因为探头的角度问题,无法拍到展柜的那个位置。如果作案者躲在展柜的右侧,监控就拍不到他,苏然说,但展柜周围没有遮挡物,怎么躲?
她绕着展柜走了一圈,突然停在右侧。展柜的右侧距离墙壁大约有三十厘米的空隙,这个空隙很窄,成年人无法藏身,但如果是孩子或者体型非常瘦小的人,会不会有可能?测量一下这个空隙的宽度。苏然说。陈明拿出卷尺,测量后说:32厘米。
32厘米,成年人确实无法藏身,苏然说,但如果作案者不需要藏身,只是伸手进去操作呢?她试着将手伸进空隙,虽然有些困难,但确实可以碰到展柜的玻璃。如果作案者事先在空隙里放置了某种工具,是不是就可以在不靠近展柜的情况下,留下划痕?
但工具怎么放进去?又怎么取出来?陈明疑惑。苏然没有说话,而是看向墙壁。墙壁是普通的白墙,没有任何异常。她用手敲了敲墙壁,发出“咚咚”的声音,是实心的。
会不会是从墙壁里面?陈明猜测。不可能,这面墙后面是楼梯间,没有通道。苏然说。她再次看向划痕,突然想到了什么。如果这道划痕不是用来撬开展柜,而是用来引导某种东西进入展柜呢?引导某种东西?陈明不解。
比如,一根细管?苏然说,用金刚石刻刀在玻璃上留下划痕,破坏玻璃的分子结构,然后用高压气体或者液体,从划痕处突破,形成一个微小的孔洞,再通过孔洞将孤本取出来。陈明眼睛一亮:这有可能!防弹玻璃虽然坚硬,但如果在同一个点施加高压,即使没有明显的破损,也可能形成微小的孔洞。而且这样的孔洞非常小,肉眼很难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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