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林薇在特藏区走廊停留的五分钟,恰好是案发的关键时间段。她到底在做什么?当天下午,苏然在图书馆的会议室召开了案情分析会。技术科的同事首先汇报了划痕样本的分析结果。
划痕中检测到了微量的金刚石粉末,技术科组长陈明说,结合划痕的角度和深度,我们推测使用的工具是金刚石刻刀,而且是非常细小的那种,可能只有针那么粗。另外,划痕的形成时间应该在昨晚七点到十点之间,与案发时间吻合。
金刚石刻刀?苏然手指敲击着桌面,这种工具,谁会有?古籍修复师肯定有,张教授插话,修复古籍时,需要用金刚石刻刀处理纸张上的污渍或破损,林薇作为我们馆的首席修复师,肯定配备了这种工具。
苏然心中一动:林薇的修复工具呢?有没有清点过?还没有,张教授说,修复室的工具都是林薇自己保管的。立刻去清点林薇的工具,尤其是金刚石刻刀,看看有没有使用过的痕迹,或者缺少的情况。苏然下令。
另外,陈明继续汇报,我们检查了展柜的电子锁,发现锁芯内部有极其微弱的磁场残留,像是被某种磁性工具干扰过。但电子锁的系统没有被破解,开启记录也正常,这一点很奇怪。
磁性工具?苏然陷入沉思。电子锁需要双人验证才能开启,作案者如果没有钥匙,怎么可能打开展柜?难道是利用磁性工具干扰了锁的内部结构,让柜门在不触发警报的情况下打开?但防弹玻璃完好无损,柜门没有开启的痕迹,这又说不通。林薇的不在场证明确认了吗?苏然问赵勇。
确认了,赵勇说,她昨晚九点十五分离开修复室,九点二十分进入特藏区走廊,九点二十五分离开,这段时间,走廊的监控全程拍到她,她没有进入特藏区,只是在走廊尽头的窗边站了几分钟,然后就回去了。十点整,她打卡下班,离开图书馆,小区的监控拍到她十点半回到家。只是站在窗边?苏然疑惑,她为什么要去走廊尽头的窗边?那里有什么?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扇普通的窗户,外面是图书馆的后院。赵勇说。
苏然决定亲自去看看那扇窗户。她来到特藏区走廊,尽头的窗户确实很普通,木质窗框,玻璃是普通的钢化玻璃。她打开窗户,外面是一片草坪,草坪尽头是围墙。从这里跳下去,很容易就能离开图书馆,但监控会拍到吗?
这扇窗户的监控呢?苏然问。走廊的监控只能拍到走廊的中间部分,窗边是监控死角。赵勇说。苏然点点头,心中有了一个猜测。难道林薇是通过这扇窗户,将作案工具传递给外面的人?或者,外面的人通过窗户,对展柜做了什么?
但展柜在特藏区中央,距离这扇窗户至少有二十米远,而且中间隔着书架和桌椅,就算是用工具,也很难精准地作用于展柜的玻璃上。这时,清点工具的同事传来消息:苏队,林薇的修复工具里,确实有一把细针状的金刚石刻刀,刀刃上有使用过的痕迹,而且残留的玻璃粉末成分,和展柜玻璃的成分一致!
这个消息让会议室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林薇有作案工具,有作案时间(走廊停留的五分钟),而且她是唯一有机会接触孤本的人之一。她的嫌疑,一下子上升到了最高。传讯林薇。苏然下令。林薇很快被带到了会议室。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棉麻长裙,戴着细框眼镜,看起来文静而柔弱,很难让人把她和盗窃文物的嫌疑人联系起来。
林小姐,昨晚九点二十分到九点二十五分,你在特藏区走廊做什么?苏然开门见山。林薇扶了扶眼镜,语气平静:我当时有点累,想去窗边透透气。透透气需要五分钟?苏然追问。我看了会儿外面的草坪,林薇说,最近一直在忙孤本的养护,压力有点大。你的金刚石刻刀,昨晚使用过吗?
林薇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用过,我昨晚在修复一本清代的诗集,用刻刀处理了一下纸张上的霉点。但我们在你的刻刀上,发现了展柜玻璃的粉末成分。苏然盯着她的眼睛。林薇的脸色微微发白:这……这不可能。我从来没有用刻刀划过展柜玻璃。会不会是之前不小心蹭到的?
展柜玻璃是防弹材质,普通的接触不可能留下划痕,苏然说,而且划痕的形成时间,恰好是你在走廊停留的时间段。林薇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什么,然后抬起头:苏队,我没有偷孤本。我对那本《论语》的感情,不比张教授浅,我怎么可能毁掉它?
感情不能作为证据,苏然说,你有机会接触展柜,有作案工具,有作案时间,所有证据都指向你。除非你能拿出更有力的不在场证明,或者解释清楚刻刀上的玻璃粉末是怎么来的。林薇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委屈和不解,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
苏然看着她的反应,心中却有些疑惑。如果林薇是凶手,她的心理素质未免太好了,除了眼神闪烁了一下,几乎没有任何破绽。而且,她为什么要在展柜上留下划痕?这不是自寻死路吗?你昨晚加班,具体在做什么?苏然换了个角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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