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头兽类的耳中。
兽群沉默了片刻。
然后，青龙第一个点头，对着混沌兽低吼一声，转身离去。
白虎、朱雀、玄武紧随其后。
接着是其他兽类——如同退潮般，一批批地撕裂空间，返回各自来的地方。
但它们离开前，都会对着混沌兽低吼一声，那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我会再来”的意味。
短短一刻钟，聚集了超过十万头神兽的兽潮，消散得无影无踪。
仙界，恢复了平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从今天起，万界驿站又多了一张底牌。
一张足以让任何势力都忌惮三分的底牌——镇驿神兽，以及它背后代表的，整个诸天万界兽类的……善意。
“好了，热闹看完了，该干活了。”陆凡拍了拍手，看向幽嬛，“虚空坟场的事，我待会儿跟你细说。现在先处理驿站的日常——我离开这三天，没出什么乱子吧？”
“大乱子没有，小麻烦不断。”幽嬛苦笑，“主要是物流网络的‘法则兼容性’问题越来越严重了。随着接入的位面数量突破千万大关，不同位面的法则冲突呈指数级增长。虽然有时空管理局的技术支持，但治标不治本。现在平均每天要处理三百多起法则冲突事件，调度中心都快忙疯了。”
陆凡看向肩膀上的混沌兽：“听到了？你的第一个任务来了。”
混沌兽眼睛一亮，从幽嬛怀里跳下来，落地时已经恢复了十丈大小的战斗形态（这个大小比较适合在驿站内部活动）。
它额头的太极印记开始发光。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它为中心扩散开来，瞬间覆盖了整个万界驿站，以及驿站连接的所有物流通道。
波动所过之处，那些原本因为法则冲突而变得不稳定、甚至出现裂纹的通道，如同被温柔的手抚过，瞬间恢复了平滑。通道中紊乱的法则流被强行“捋顺”，冲突的法则节点被“调和”，整个物流网络的运行效率，在短短三息内提升了……百分之五十！
幽嬛目瞪口呆地看着调度中心反馈回来的数据。
她七天七夜没解决的问题，混沌兽三息搞定？
“这……这也太夸张了……”
“不夸张。”陆凡笑道，“对于掌握了混沌与秩序平衡之力的存在来说，调和法则冲突就像呼吸一样自然。以后这类问题，都交给小家伙处理。你和调度中心，可以把精力放在更宏观的规划上。”
幽嬛用力点头，看向混沌兽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一件无价之宝。
这哪里是神兽，这分明是驿站的最强辅助！
“另外，”陆凡继续说道，“我准备在驿站开设‘兽类专属服务区’。既然混沌兽成了镇驿神兽，那我们就要利用好这个身份优势——为诸天万界的兽类提供定制化的服务，比如血脉净化、智慧开启、进化咨询等等。这块市场，目前还是空白。”
三位圣女眼睛都亮了。
兽类市场！
诸天万界有多少兽类？恐怕比智慧生灵的数量还要多百倍千倍！而且兽类的需求相对单纯——进化，变强，活得更好。如果能抓住这个市场，驿站的业务量将迎来新一轮的爆炸式增长！
“具体方案你们商量，我只有一个要求。”陆凡看向众人，“对待兽类客户，要像对待智慧生灵客户一样尊重。它们或许不懂复杂的礼仪，或许不会说漂亮话，但它们的感情更纯粹，忠诚度更高。一旦赢得了它们的信任，那就是一辈子的伙伴。”
众人肃然点头。
他们明白陆凡的意思——这不只是商业拓展，更是战略布局。
赢得了兽类的支持，就等于赢得了诸天万界最庞大、最原始、也最不可预测的一股力量。
“好了，散会。”陆凡挥挥手，“我去休息一下。虚空坟场这一趟，消耗不小。”
他确实需要休息。
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之前在虚空坟场施展“万化归流”，将自身秩序之力融入混沌之海，消耗了他近三成的帝血本源。这不是简单的能量消耗，而是“存在根基”的损耗，需要时间慢慢恢复。
回到主宰空间的修炼室，陆凡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混沌兽缩小体型，趴在他膝盖上，也闭上眼睛，身上开始流转混沌与秩序交织的光芒——它也在消化这次进化的收获。
修炼室里一片安静。
但陆凡的内心，并不平静。
虚空坟场的经历，灰袍人的疯狂，混沌之胎的恐怖，以及最后那场“以食服兽”的豪赌……这一切都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中回放。
他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灰袍人真的是独自行动吗？
混沌之胎那种规模的存在，真的凭他一个人就能培育出来？
还有，灰袍人最后崩溃时说的那句话——“混沌应该是混乱的……应该是吞噬一切的……”
那个“应该”，很耐人寻味。
就像……有人告诉过他，混沌“应该”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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