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告诉他的？
那个告诉他的存在，现在在哪里？
陆凡睁开眼睛，看向膝盖上的混沌兽。
“小家伙，你在虚空坟场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除了灰袍人之外，还有其他意识在关注我们？”
混沌兽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然后点了点头。
它抬起爪子，在虚空中画出了一个图案。
那是一个……眼睛的图案。
但不是普通的眼睛，而是一只由无数混沌符文组成的、冷漠到极致的“混沌之眼”。
“你看到这只眼睛了？”陆凡问。
混沌兽点头，又摇了摇头。它用爪子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然后做了个“一闪而逝”的动作。
意思是：不是看到的，是感应到的。那个意识只出现了一瞬间，然后就消失了。
陆凡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
灰袍人背后，还有人。
或者说……还有“东西”。
那个东西在暗中观察着一切，甚至在灰袍人失败、混沌兽吞噬混沌之胎的关键时刻，都没有出手干预。
是觉得没必要？
还是……另有图谋？
陆凡想起了密米尔的话。
“混沌核心的重归，是筛选……”
筛选什么？
筛选文明？筛选生命？还是筛选……像他和混沌兽这样，能够平衡混沌与秩序的“特殊存在”？
“看来，”陆凡轻声自语，“得找个时间，再去见见时镜了。时空管理局的古老档案里，或许有我要的答案。”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需要先恢复损耗，需要先稳固驿站的新局面，需要先让混沌兽完全适应镇驿神兽的角色。
路要一步一步走。
饭要一口一口吃。
“先休息吧。”陆凡揉了揉混沌兽的脑袋，“明天开始，有你忙的。”
混沌兽“呜”了一声，把头埋进他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陆凡也闭上眼睛，帝血开始缓缓运转，修复着本源的损耗。
修炼室外，万界驿站依旧繁忙。
物流通道中，骑手们穿梭如织；驿站大厅里，客商们络绎不绝；调度中心内，幽嬛和她的团队正在制定“兽类服务区”的详细方案；三位圣女在实验室里研究如何将混沌兽的平衡之力应用到更多领域；王彦章则在训练场上，带着阴兵们演练新的战阵——融入了混沌兽的平衡理念后，战阵的威力似乎又有了突破……
一切都在向好。
但陆凡知道，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正在涌动。
那只“混沌之眼”的主人，迟早会再次出现。
而下一次，就不会只是“观察”那么简单了。
他必须在那之前，变得更强。
强到……足以应对一切变局。
强到……足以守护他在乎的一切。
“快了……”
修炼室中，陆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坚定的弧度。
“再给我一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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