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从仙界到地狱的这条路，陆凡走过很多次。
三千年前，当他第一次拿着地狱的“深渊通行证”，骑着电驴穿过那道燃烧着硫磺火焰的传送门时，心里是忐忑的。地狱第七层，路西法的魔殿，那里聚集着诸天万界最危险的恶魔、最扭曲的规则、最深沉的黑暗。
但那次他是去谈生意的——给地狱送外卖。
是的，给恶魔送外卖。
当时这个想法在万界驿站内部引发了激烈争论。四位圣女坚决反对:“恶魔是混乱与邪恶的化身！给他们送温暖？他们只会把温暖撕碎，然后嘲笑你的天真！”
杨戬也持保留意见:“天庭与地狱关系敏感，此举可能引发外交纠纷。”
就连一向支持他的幽嬛，数据流也波动了很久，最后说:“成功率不足30%。但如果你坚持……系统会全力支持。”
陆凡坚持了。
因为他看过数据——地狱的恶魔们，平均自杀率(是的，恶魔也会自杀)高达17%。不是死于战斗，不是死于契约反噬，是死于……无聊。
永恒的折磨，永恒的争斗，永恒的背叛与被背叛。
地狱缺的不是力量，是意义。
而一份恰到好处的外卖，或许能给那些迷失的灵魂，一点点继续“存在”下去的理由。
所以陆凡去了。
带着特制的“地狱辣翅”——用深渊辣椒、熔岩盐、绝望花粉调配而成，辣度足以让普通恶魔喷火三小时——和一份详细的商业计划书。
第一次见面，路西法坐在骸骨王座上，用看蝼蚁的眼神看他。
“凡人，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知道，地狱第七层，您的领地。”
“那你知道，擅闯魔殿是什么下场吗？”
“知道，灵魂会被抽出来，放在永恒魔焰上炙烤。”
“那你还不滚？”
陆凡没滚。
他打开了保温箱。
辣翅的香气——那种混合着刺痛、灼烧、但又莫名让人上瘾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魔殿。
路西法的鼻子抽动了一下。
他身后的七宗罪魔君们，也齐齐转头。
傲慢魔君的鼻孔张大。
贪婪魔君的眼睛开始发光。
暴食魔君的口水流到了地上。
“这是什么？”路西法问，声音依然冰冷，但尾音有点飘。
“试吃装。”陆凡递上一盒，“地狱特供辣翅，专门为您研发的。”
路西法犹豫了三秒，然后——以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速度——拿起一块，塞进嘴里。
咀嚼。
停顿。
眼睛猛地睁大。
不是愤怒，是……震惊。
“这味道……”他喃喃道，“像……像当年我还是天使时，第一次违抗上帝命令时的感觉……叛逆的刺激，堕落的快感，但又带着一丝……怀念？”
他又拿起一块。
然后是第三块，第四块……
一盒十二块辣翅，三十秒内被扫光。
路西法舔了舔手指上的辣油，看向陆凡，眼神变了。
“凡人，你想要什么？”
“一份合同。”陆凡递上计划书，“地狱辣翅独家供应协议，外加‘万界驿站地狱分站’的开设许可。”
“条件？”
“我提供辣翅配方和运营技术，地狱提供场地和保护。利润五五分成，但我要分站的管理权。”
“凭什么？”
“凭这个。”陆凡又打开一个保温箱，这次是满满一箱各种口味的辣翅——绝望辣翅、愤怒辣翅、贪婪辣翅、色欲辣翅……“我能做出满足每一种‘罪孽’需求的辣翅。吃了暴食辣翅的恶魔，会暂时忘记饥饿，专注于创造。吃了嫉妒辣翅的恶魔，会把嫉妒转化为提升自己的动力。吃了……”
“够了。”路西法抬手打断他，但眼中闪着光，“合同可以签，但我要加一条——你必须每周亲自给我送一次特供辣翅，我要最新研发的口味。”
“成交。”
就这样，地狱分站开了。
后来发生了很多事——叛乱，战争，和解，同盟。
但那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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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陆凡骑着电驴，正飞向那道熟悉的、燃烧着硫磺火焰的传送门。
从仙界到地狱需要穿越“九幽裂隙”，那是一段极其危险的航程——裂隙中充斥着混乱的时空乱流、游荡的怨灵、还有那些被放逐到维度夹缝中的古老存在。普通仙人根本不敢靠近，就连恶魔们出入也要结队而行。
但陆凡的电驴导航上，标记着一条安全的航线。
那是当年地狱分站开通后，他花了三个月时间，用辣翅贿赂了十七个裂隙守卫，又帮三个怨灵完成了遗愿，才换来的“VIP通道”。
“即将进入九幽裂隙，请确认防护罩已开启。”导航提示。
陆凡摸了摸胸前的徽章——幽嬛提前给电驴加装了规则防护，应该没问题。
电驴一头扎进那道猩红的裂隙。
瞬间，世界变了颜色。
四周不再是虚空，而是一片扭曲的、不断变幻的混沌景象。左边是燃烧的冰川，右边是冻结的火焰，上方下着金属雨，下方飘着岩石云。时空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前一刻还在向前飞，下一刻可能就在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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