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从司法部到“四圣女甜品连锁·凌霄城总店”的距离,理论上只需要一次短途传送。
但陆凡选择了步行。
不是矫情,是他需要一点时间消化刚刚获得的、三千五百年的战斗记忆。那些刀光剑影,那些生死瞬间,那些牺牲与胜利……太过沉重,太过浓烈,像一杯烈酒直接灌进喉咙,烧得他头晕目眩。
他需要一点温柔的、温暖的东西来中和。
而四位圣女那里,正好有这样的东西。
小彩蹲在他肩上,毛色随着他的情绪波动而变幻——当他回想战斗画面时,小彩的毛色会变得暗沉,像是被血与火浸染;当他刻意去想一些温暖的场景时,小彩的毛色又会明亮起来,像彩虹流转。
“你真是个情绪指示器。”陆凡摸了摸小彩的头。
小彩发出“咕噜”声:
【你的情绪……很复杂……】
【战斗的……温暖的……痛苦的……快乐的……全都混在一起……】
【但我喜欢……因为很真实……】
真实。
这个词让陆凡心中一动。
是啊,真实的生命本就是复杂的。有战斗时的冷酷,也有厨房里的温柔;有面对强敌的决绝,也有对待朋友的真诚。
他不能只找回战斗的记忆,而忘了那些让他成为“陆凡”而不是“战争机器”的温暖时刻。
而四位圣女,正是那些温暖时刻的重要见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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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圣女甜品连锁总店坐落在凌霄城最繁华的“仙凡商业街”上。
这条街很有意思——左边是仙界的丹药铺、法器店、灵草阁,右边是人间的奶茶店、小吃摊、服装店。仙凡混居,各取所需,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甜品店的店面很大,三层楼,装修风格是“温馨复古混搭”——一楼是甜品展示区和堂食区,装饰着暖黄色的吊灯、原木色的桌椅、墙上挂着四位圣女亲手画的甜品插画;二楼是烘焙工坊,透过玻璃墙能看到里面忙碌的身影和各式各样的烘焙设备;三楼是研发中心和私人区域,不对外开放。
此刻正是下午茶时间,店里坐满了客人——有结伴逛街的仙女们,有谈生意的仙人,有慕名而来的凡人游客,甚至还有几个穿着地狱工装的恶魔员工在角落里吃蛋糕(看来是分店过来培训的)。
陆凡推门进去时,门口的风铃“叮铃”作响。
柜台后,一个穿着白色烘焙围裙的姑娘抬起头——是四圣女中最小的那位,陆凡记得她叫“凝香”,性格最认真,也最内向。当年学做菜时,她总是默默记笔记,把每一个步骤都写得清清楚楚。
凝香看到陆凡,手里的裱花袋“啪嗒”掉在桌上。
“站……站长?”她的声音在颤抖。
陆凡点头,走到柜台前:
“凝香,好久不见。”
“真……真的是您……”凝香眼眶瞬间红了,她连忙从柜台后跑出来,想靠近又不敢靠近,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大姐她们在楼上……我……我去叫她们……”
“不用急。”陆凡微笑,“我先坐一会儿,等她们忙完。”
他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凝香手忙脚乱地端来一杯茶和一份蛋糕——茶是花果山的云雾茶(看来大圣的货铺得很广),蛋糕是一块精致的红丝绒蛋糕,上面用奶油写着“欢迎回来”四个字。
“您……您先吃……我这就去叫她们……”凝香说完,转身就往楼上跑,差点撞到楼梯扶手。
陆凡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想起来了。
凝香当年就是这样,一紧张就手忙脚乱。有次在厨房学做“爆浆巧克力蛋糕”,她把盐当成糖放了进去,成品咸得发苦。大家吃了都皱眉头,但陆凡却说“挺有创意的,下次可以研发个咸甜口的蛋糕”。
后来,凝香真的研发出了“海盐焦糖巧克力蛋糕”,成了店里的招牌之一。
正想着,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四位圣女都下来了。
大圣女“云苓”,沉稳干练,是四人中的大姐,也是甜品连锁的实际管理者。她穿着深紫色的长裙,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但此刻眼中闪着激动的光芒。
二圣女“芷兰”,温柔似水,擅长做那些需要耐心的精致甜品。她穿着浅蓝色的旗袍,手里还拿着一个没做完的糖霜饼干。
三圣女“紫苏”,活泼开朗,负责创新和营销。她穿着粉色的T恤和牛仔裤,蹦蹦跳跳地跑在最前面。
四圣女凝香跟在最后,还在抹眼泪。
“真的是站长!”紫苏第一个冲过来,一把抱住陆凡,“您真的回来了!我们等了好久!”
“小心点,紫苏。”云苓走过来,虽然努力保持镇定,但声音也在发颤,“站长……您……您还好吗?”
“还好。”陆凡站起身,看着这四位陪伴他走过漫长岁月的姑娘,“就是……记忆还没完全恢复。所以来找你们帮忙。”
“帮忙?”芷兰轻声问,“我们能帮什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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