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蚀爵士的自爆能量风暴逐渐平息，那失控的深渊裂缝也彻底弥合，只留下广场中央一片狼藉的残骸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能量焦糊味。幸存的锈蚀战士和祭司眼见首领陨落，仪式彻底失败，早已斗志全无，如同无头苍蝇般四散溃逃，被石皮等人轻松清理或任其消失在复杂的回廊深处。
偌大的仪式广场，终于恢复了死寂，只剩下李癫小队粗重的喘息声和能量装甲运转的微弱嗡鸣。
“结……结束了？”石皮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自己身上新增的几道深刻划痕和焦黑印记，咧了咧嘴，“这老小子最后一下还挺够劲。”
铁木和铁卫734默默检查着自身的损伤，虽然经过源初润滑剂强化，但在刚才那种规模的混战和规则冲击下，他们的装甲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过载和损伤，需要时间修复。
巡林客们相互包扎着伤口，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中却充满了胜利的兴奋。老扳手则已经开始指挥还能活动的队员，快速收集战场上有价值的情报和物资——主要是那些未被完全摧毁的锈蚀祭司的研究笔记、装置残骸中有价值的零件，以及那堆积如山的祭品中尚未被完全抽取能量的部分。
李癫站在锈蚀爵士自爆形成的焦黑坑洞旁，闭目感应了片刻，确认那股令人不适的深渊气息已经彻底消失，爵士的生命波动也完全湮灭，这才缓缓睁开眼。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强行施展“万象归癫”并引导规则崩溃，对他的消耗极大，混沌核心至今仍在微微震荡。但与之相对的，是他眼中那份愈发深邃的通透与掌控感。经历这番极限施为，他对自身力量的认知和运用，似乎又踏入了一个新的层次。
“老大，你没事吧？”石皮凑过来，关切地问道。
“无妨，消耗大了点。”李癫摆了摆手，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战场，最后落在那些被收集起来的祭品和资料上，“这次收获如何？”
老扳手抱着一台刚刚从某个祭司工作台上拆下来的、还在闪烁着零星数据流的水晶板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兴奋：“收获巨大！这些祭品中蕴含的能量纯度极高，尤其是这几块‘虚空结晶’和‘星核碎片’，足以支撑我们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的消耗，甚至可以用来进一步强化装备。更重要的是这些研究资料！”
他指着水晶板上不断滚动的、由锈蚀文字和诡异符号构成的数据流：“这里面记录了锈蚀爵士关于‘深渊回响’的研究，以及他试图沟通的那个所谓‘深渊之主’的部分信息！虽然很多内容因为规则崩溃而损毁或变得混乱，但残存的部分，也揭示了关于这个世界底层规则的一些……令人不安的真相。”
“哦？”李癫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根据这些碎片信息，‘深渊’并非一个具体的地方，更像是一种……规则层面的‘负面沉淀’或者‘概念阴影’。”老扳手组织着语言，试图解释那晦涩的内容，“它由无数被遗忘、被否定、被扭曲的规则碎片、失败的概念造物、以及智慧生命溢出的负面情绪与意念汇聚而成，如同世界光鲜表象下的暗面。锈蚀爵士试图沟通的，只是这片无垠‘深渊’中一个较为强大的、偏向‘吞噬’与‘锈蚀’概念的聚合意识。”
“他所谓的‘最终协议’，就是通过献祭庞大的能量和特定的‘引子’（比如老大你），暂时稳定一个通道，向那个聚合意识‘借贷’力量，甚至试图将其部分意志引导至现实。这简直是与虎谋皮！一旦成功，恐怕首先被吞噬的就是他自己和整个千喉之城！”
李癫听完，若有所思。这与他之前在概念花园、情绪小镇等地的见闻隐隐对应。那些规则异常区域，或许就是现实规则与这片“概念深渊”产生交织或泄漏的点。而他所走的混沌之道，似乎天生就与这种复杂、矛盾、蕴含无限可能（包括正面与负面）的底层规则更加亲和。
“看来，这诡域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李癫笑了笑，并未感到畏惧，反而更加兴奋，“不过，这样才有趣，不是吗？”
他看向老扳手：“资料里有提到如何安全利用这种‘深渊’力量，或者如何防御其侵蚀吗？”
“有一些零散的思路。”老扳手指着水晶板上的几段标红数据，“锈蚀爵士的研究方向是强行‘掌控’和‘契约’，但这显然失败了。资料里提到另一种可能性，是‘疏导’与‘平衡’，类似于……建造一个规则的‘泄洪渠’或者‘净化池’，但这需要极其高深且包容的规则造诣，目前看来几乎不可能实现。至于防御……主要依赖于强大的个人意志和对自身规则的坚定认知，避免被其同化或诱惑。”
李癫点了点头，这与他凭借混沌之道和“我执”信念对抗各种规则侵蚀的经验不谋而合。
“这些东西先收好，以后慢慢研究。”他吩咐道，随即目光投向广场边缘那些通往无尽回廊其他区域的入口，“此地不宜久留。锈蚀爵士虽然完了，但闹出这么大动静，贪婪大公、情绪教派，甚至记忆蜂巢，恐怕很快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围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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