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艰难地站起身,环顾一片死寂、只有能量残余嗤嗤作响的盆地。两个强敌已除,目标已达成,但队伍濒临崩溃,必须立刻撤离。谁也不知道这里剧烈的能量爆发,会不会引来锈蚀深渊其他区域的活化机械,或者……更麻烦的东西。
“还能动的……带上不能动的……我们……必须立刻离开……”李癫沙哑着喉咙喊道,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肺部的剧痛。
铁砧、镇魂、夜枭、灵钥四人挣扎着爬起,相互搀扶,又费力地抬起昏迷的石皮和濒死的灰足。幽丝勉强凝聚起一丝力量,用残存的触须卷住自己。李癫则咬牙,将默石沉重破碎的岩石身躯扛在肩上——这重量几乎将他压垮,但他一步一顿,迈向了来时的路。
撤离的过程缓慢而痛苦,每一步都伴随着呻吟和喘息。来时路上那些被清理掉的机械残骸区域暂时安全,但更远处已经传来了新的、被爆炸吸引而来的金属摩擦声和能量波动。他们必须绕路,避开可能的追踪。
幸运的是,或许因为镜面守卫的毁灭和数据池塘的崩溃,锈蚀深渊深处的大部分数据活化机械似乎陷入了短暂的混乱或沉寂,并未形成有组织的围剿。靠着残存的意志和一点点运气,这支残兵败将般的队伍,终于跌跌撞撞地逃离了锈蚀深渊的核心区域,回到了相对“安全”的外围。
在一处相对隐蔽的、由倒塌管道构成的临时掩体下,众人终于得以短暂喘息。李癫将默石小心放下,自己也瘫倒在地,连手指都不想再动一下。他强撑着最后的精神,取出一枚紧急通讯符,注入一丝微弱的混沌之力激活,向癫火堡发出了求援信号和坐标。
做完这一切,他才放任自己沉入半昏迷的调息状态,全力消化心核碎片的滋养,修复近乎崩溃的身体和灵魂。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的震动将他惊醒。他勐地睁眼,看到的是铁木那张冰冷的金属面孔,以及他身后全副武装、眼神关切的接应小队。
“大人,我们来晚了。”铁木的电子眼快速扫过众人的惨状,红光急促闪烁。
“不晚……正好。”李癫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一阵更深的疲惫和剧痛袭来,他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当他再次恢复意识时,已经躺在了癫火堡核心医疗室的特制疗养舱内。温暖的生命精华液包裹着他,修复着肉体的创伤;精密的仪器则引导着温和的能量,梳理他混乱的识海。
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了守在旁边的老扳手和铁木。
“其他人……怎么样?”他声音依然沙哑,但清晰了许多。
“石皮重伤,但体质特殊,配合心核能量,已无生命危险,正在深度修复,左臂需要重新接驳和强化。幽丝形态不稳定,但心核能量似乎对她有特殊补益,正在缓慢恢复,可能需要长时间静养。灰足……情况最糟,生命力透支殆尽,心核能量只能延缓,能否醒来,看他的意志和造化。”老扳手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铁砧、镇魂、夜枭、灵钥伤势不轻,但无大碍,休养月余可恢复。默石……我们检测到他岩石核心深处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活性脉动,但外层结构损毁超过百分之八十,已将其置于最高级别的‘大地能量温养场’中,能否‘复苏’,无法预测。”
李癫沉默了片刻,心中沉重。默石的牺牲,灰足的濒死,其他人的重伤,这次锈蚀深渊之行,代价太大了。
“东西呢?”他问。
铁木拿出一个特制的、隔绝一切能量探测的合金匣,打开,里面静静躺着那块温润的七彩心核碎片,以及那枚冰冷的蓝色数据钥匙虚影。“碎片能量稳定,钥匙虚影结构未变,但需要进一步研究其使用方法和风险。”
李癫点点头,挣扎着坐起身。疗养舱的液体迅速排空。他感受了一下身体,外伤和内伤在顶级医疗和心核能量滋养下已好了大半,最麻烦的是灵魂层面的震荡和混沌核心的消耗,需要时间慢慢恢复,但已不影响基本活动。
“七情海和外界有什么动静?”他一边接过老扳手递来的干净衣物穿上,一边问。
铁木调出监控画面和情报汇总:“七情海的混乱风暴在你们进入锈蚀深渊后达到新的高峰,三位祭司长化身的冲突似乎因为‘心核碎片被夺’(最大那块与它们的联系被削弱)以及旧日庭院的异动而加剧。根据能量波动分析,它们之间可能爆发了直接冲突,风暴核心区域的能量读数极其狂暴且不稳定。目前,风暴有分裂的趋势,似乎三位祭司长正在各自固守地盘,内斗加剧。”
“狗咬狗。”李癫冷笑,“这正是我们期望看到的。贪婪大公呢?”
“他的勘探队在我们行动期间异常活跃,似乎也在锈蚀深渊外围有所发现,但未与我们冲突。记忆蜂巢在我们发出信号并安全返回后,再次发来一段加密信息。”铁木顿了顿,“它们表示已确认变量(指您)完成次级接入点探索并存活,符合初步交互条件。再次提议于‘数据废渊边缘-镜像回廊’进行会面,时间可由我方在十日内决定。并暗示……它们掌握着关于‘井’之背后‘阴影’的更多‘非核心’信息,以及可能有助于‘抗格式化’的‘边缘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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