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米,听起来不远。但对于一群几乎人人带伤、筋疲力尽,还要携带昏迷同伴的人来说,无异于天堑。更别提外面竖井环境恶劣,可能有掉落物、能量乱流以及……谁知道会不会有被惊动的其他防御单元或诡异存在。
“爬!”毒吻咬牙道,紫眸中闪过狠色,“留在这里就是等死!下面塌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波及上来,这破平台也不一定扛得住第二次冲击。爬上去,还有一线生机!”
“我来背老大!”石皮二话不说,就要上前。
“你的手和体力……”碎骨担忧。
“少废话!老子骨头硬得很!”石皮独眼一瞪,用那缠着布带和战斧的右手,配合左手,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李癫扶起,试图背到背上。但他自己也伤得不轻,动作难免笨拙吃力。
“我来帮忙。”影刃无声地靠近,从另一侧托住李癫,他的动作轻巧稳定,能帮石皮分担不少重量。
碎骨见拗不过,只好点头,快速检查了一下众人的装备,将还能用的能量电池、几支浓缩营养剂和疗伤药分给大家。“节省体力,小心脚下。毒吻,断念,你们在前面开路和警戒。我断后。”
毒吻收起方盒,握紧长鞭。断念也提起长剑,虽然剑光暗澹,但剑意依旧警觉。
碎骨找到控制面板上的应急手动开闸装置,用力扳下一个沉重的拉杆。嗤——!一阵泄压声,面前的金属闸门缓缓向内打开了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顿时,一股混杂着浓烈臭氧、金属粉尘、烧焦橡胶以及某种奇异辐射味道的灼热气流勐地灌了进来!外面并非预想中的黑暗,反而是一片光怪陆离的景象!
升降井的金属墙壁上,多处照明板爆裂,裸露的电线噼啪作响,溅射着电火花。更远处,井壁出现了数道巨大的、不规则的撕裂伤口,从中喷涌出或蓝或紫或暗红的紊乱能量流,如同垂死巨兽的伤口在汩汩流血。一些结构部件扭曲变形,甚至脱落,在井中无规律地漂浮、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下方深处,隐约传来连绵不绝的坍塌轰鸣和刺眼的能量闪光。
而他们斜上方约三十米处,井壁上确实有一个相对完好的、带有黄色检修标识的圆形舱门。
“走!”毒吻低喝一声,率先从闸门缝隙钻出,身体紧贴井壁,长鞭如同有生命的触角般探出,缠绕在上方一处坚固的管道凸起上,借力向上荡去,动作依旧带着她特有的灵巧,但明显能看出不如全盛时期流畅。
断念紧随其后,他并未依赖外物,只是脚尖在井壁那些尚算完好的支撑点和凸起上轻轻一点,身形便如一片羽毛般向上飘升,灰白的衣袍在紊乱的气流中微微鼓荡,显得举重若轻,但苍白的脸色显示这并不轻松。
石皮背着李癫,在影刃的帮助下也钻了出来。一离开相对稳定的平台,立刻感受到了井中紊乱的引力场和灼热气流的冲击。石皮闷哼一声,咬紧牙关,独眼圆睁,靠着强悍的体魄和意志力,一手死死扣住井壁上一道粗糙的焊缝,一手反托着背上的李癫,开始艰难地向上攀爬。影刃如同附骨之疽般紧贴在石皮侧后方,随时准备出手协助稳定,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可能出现的危险。
碎骨最后一个出来,反手将平台闸门尽量拉回,然后深吸一口灼热的空气,也开始向上攀爬。他的动力锤背在身后,增加了负重,但丰富的经验和沉稳的心态让他每一步都踩得扎实。
攀爬过程异常艰难。井壁并不平整,许多地方覆盖着滑腻的油污或凝结的奇异物质。紊乱的能量流不时扫过,带来阵阵麻痹或灼痛。头顶和身侧随时可能有松脱的零件或能量团块砸落,需要时刻警惕躲避。更麻烦的是引力场的不稳定,有时感觉身体沉重无比,有时又轻飘飘的使不上力。
毒吻和断念作为先锋,不仅要自己攀爬,还要负责清理路上的障碍,判断相对安全的落脚点,并用武器击飞或拨开那些砸落的危险物。毒吻的长鞭时而为后面的石皮提供借力点,时而在千钧一发之际卷开一块坠落的金属板。断念的剑则精准地挑开飞溅的电火花或切碎小团的紊乱能量。
石皮汗如雨下,独眼布满血丝,背上的李癫似乎越来越沉重,他的手臂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缠着布带的右手更是传来钻心的疼痛,但他一声不吭,只是机械地、固执地向上、再向上。影刃如同最可靠的影子,总是在石皮最需要支撑的时候,用短刀插入缝隙提供支点,或是用身体挡住侧面袭来的细小碎片。
碎骨断后,压力同样巨大。他不仅要跟上,还要时刻注意下方可能蔓延上来的塌方和能量潮,并及时提醒前方。
三十米的距离,此刻漫长得如同天路。每一米都浸透着汗水、血水和咬紧牙关的坚持。团队间的默契和信任,在这绝境的攀爬中展现得淋漓尽致。没有豪言壮语,只有彼此间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配合、一声简短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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