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眠地的混沌能量流在身后逐渐稀薄、转变。空气中的规则冲突感减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粘稠、沉闷、带着浓烈腐败与腥甜气息的压迫感。脚下的“地面”不再是骸骨与能量淤泥,而是变成了深褐色、表面浮着一层油亮光泽、不断冒着气泡的泥沼。稀疏的、扭曲的、表皮溃烂的黑色骨树从泥沼中探出枝丫,枝头挂着腐烂的、像是某种菌类或肉瘤的东西,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腻臭气。
这里就是“腐毒沼泽”,骸骨荒原与沉眠地之间一片危险的过渡带。据说这里的“毒”,不仅仅是物质层面的腐蚀,更混杂了各种死亡规则的负面衍生——衰败、腐朽、疫病、恶性增生等等。对亡灵而言,这里的毒会侵蚀魂火稳定性;对活物而言,则是全方位的生命力和规则层面的双重毒害。
“都小心点。”毒吻走在最前面,紫眸中紫光流转,仔细分辨着前方的“路”,或者说相对安全的落脚点。她对这个环境反而有几分适应,甚至能隐约感知到毒素的流动和聚集。“这里的毒雾会根据能量流动和生物活动而变化,有些区域看似平静,可能下一刻就会喷发毒瘴。踩踏也要注意,有些‘地面’下面是空的,或者藏着毒虫、毒兽。”
众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沼中前行。每个人都撑起了护体能量,但沼泽中弥漫的毒气无孔不入,持续消耗着他们的防御。石皮的土黄光芒和碎骨的护体罡气对物理和能量冲击有效,但对这种渗透性的规则毒素抗性一般,两人脸色都有些发青。影刃将阴影能量覆盖全身,效果稍好,但阴影也在被缓慢侵蚀。断念的剑意锋锐,能斩开靠近的毒雾,但范围有限。毒吻自身对毒素抗性高,且能用紫光化解一部分。李癫则尝试用“混沌容光”在体表形成一层极薄的缓冲膜,效果不错,毒素很难渗透,但维持这层膜需要持续消耗心神。
最麻烦的是尹斯兰和卡鲁队长。尹斯兰是亡灵,本身对物质毒素免疫,但这里的毒气中混杂的“规则腐朽”特性,对它的魂火也有微弱侵蚀,让它魂火的光芒都暗澹了几分。卡鲁队长则被封印了大部分力量,全靠毒吻用特制药物和一层隔离能量膜保护,走得踉踉跄跄,金色魂火中透出明显的不适和屈辱。
“老大,这鬼地方,走起来真费劲!”石皮抱怨道,一脚踩碎了一只从泥里钻出来、试图咬他脚踝的、长满脓包的怪虫,虫尸爆开,溅出一滩腥臭的绿色液体,腐蚀得他的护腿甲“滋滋”作响。“他娘的,连虫子都这么毒!”
“省点力气,少说话。”碎骨沉声道,他注意到远处泥沼中,一些扭曲的黑影正在缓缓向他们移动,速度不快,但数量不少。“有东西过来了。”
那些黑影渐渐清晰,是一种体型臃肿、皮肤呈现腐败青灰色、长着稀疏骨刺和脓包的“沼泽行尸”。它们似乎是由溺死在沼泽中的生物残骸,在毒气和死亡规则作用下重新“组合”而成,动作迟缓,步履蹒跚,但眼眶中燃烧的幽绿色魂火中充满了对一切活物的憎恶。它们口中流淌着墨绿色的毒涎,滴落在泥沼中,冒起更浓的毒烟。
“是‘腐毒尸傀’,这里的‘特产’。”毒吻快速说道,“物理防御低,但体液和攻击都带剧毒和腐化规则,别让它们近身或喷溅到!数量多,但移动慢,可以远程清理。”
话音刚落,影刃已经动了。他身形如电,在几具尸傀间穿梭,短刀精准地刺入它们后颈或嵴椎的连接处(那里似乎是能量节点),被刺中的尸傀动作一僵,然后缓缓瘫软下去,魂火熄灭。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尽量避免了毒液喷溅。
断念则并指如剑,数道凝练的灰白剑气射出,如同精确制导,贯穿了远处几具尸傀的头颅,剑气中蕴含的“斩灭”特性瞬间摧毁了脆弱的魂火。
石皮和碎骨也想动手,但被李癫制止了:“节省体力,这种杂兵交给影刃和断念。我们注意警戒更大的威胁。”
果然,尸傀的骚动似乎引来了更麻烦的东西。泥沼深处传来“咕都咕都”的冒泡声,紧接着,几处泥面勐地隆起、炸开!数条粗大、滑腻、布满吸盘和溃烂伤口的暗紫色“触手”破泥而出,朝着众人卷来!触手顶端裂开,露出布满利齿和毒腺的口器,发出“嘶嘶”的尖啸!
“是‘毒沼多头蛸’!成年体!小心它的触手缠绕和毒液喷射!砍断触手它会再生,核心在泥下的身体里!”毒妾厉声提醒,长鞭甩出,缠住一条触手,紫光侵蚀,试图将其腐蚀断裂。
断念的剑气斩在另一条触手上,切入颇深,但触手韧性极强,并未立刻断开,反而勐地收缩,将剑气绞碎!石皮怒吼着挥斧砍去,斧刃陷入触手,却被滑腻的粘液和坚韧的肌肉组织卡住,一时拔不出来!碎骨举盾挡住一条触手的拍击,盾牌上传来恐怖的巨力,震得他手臂发麻,盾牌表面被毒液腐蚀得坑坑洼洼!
这些触手的力量和毒性远超尸傀!而且它们在泥沼中神出鬼没,极难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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