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毁灭性的光芒撕裂了镜湖边界原本朦胧的天光,如同三柄宣告审判与死亡的铡刀,自三个不同的方向,朝着“听涛小筑”悍然斩落!炽白的净化光束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发出刺耳的尖啸;暗红色的机械能量炮束冰冷精准,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而那混沌扭曲的血色光芒,则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与疯狂,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其中哀嚎。
攻击未至,恐怖的威压已然降临!小筑外围,枢机布下的能量屏障剧烈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表面荡漾起密集的涟漪,光芒迅速暗澹。
“屏障撑不住三轮齐射!准备接敌!”碎骨的电子眼急速闪烁,快速计算着攻击轨迹和能量强度,“圣焰攻击来自正东,暗炉来自东南,猩红血祭来自东北!覆盖范围广,威力均达到战略级!”
“他奶奶的,真舍得下本钱!”石皮怒吼一声,身上岩石皮肤的火纹骤然明亮,重锤横在胸前,做出防御姿态。毒吻指尖毒雾缭绕,眉心兰花纹样亮起,准备应对可能的精神污染和后续攻击。熔岩守卫低吼着,庞大的身躯挡在众人前方,甲壳上熔岩光芒流淌,蓄势待发。五只熔火精魄迅速聚拢,火焰收缩凝聚,形成一面暗金色的火焰护盾。
归尘散人眼神一凝,手中拐杖重重一顿地面:“不能硬扛!分散规避,同时准备反击!翠羽,枢机,启动‘渡虚舟’次级护盾,覆盖小筑核心区域,尽量减少破坏!”
“是!”翠羽和枢机立刻动作。悬浮在一旁的金属梭子“渡虚舟”表面纹路亮起,一层澹澹的、如水波般荡漾的银白色光幕迅速展开,将木屋和药圃核心区域笼罩进去。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癫动了。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准备防御或闪避,反而迎着那三道即将降临的毁灭光芒,向前踏出了一步!右臂抬起,新生的骨爪完全张开,对准了天空。
“癫哥!你干什么!”石皮大惊。
李癫没有回答,他的眼神异常专注,甚至带着一丝……实验般的兴奋?眉心镜湖印记微微发亮,体内那新生的、缓慢旋转的混沌能量涡旋,在他意志的催动下,第一次脱离了温和的循环状态,开始加速运转!仙元、诡力、以及那部分“源血”本质,在涡旋的搅动下,并非简单地混合,而是开始按照某种玄奥的、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理解的轨迹,进行着初步的“编织”与“统御”!
这一切发生在他体内,外界不过刹那。只见他张开的骨爪掌心,一点极其微小的、颜色混沌难辨的光点骤然亮起!那光点初时如豆,却在瞬间膨胀、拉伸,化作一道仅有三指粗细、长约尺许、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灰蒙蒙“气刃”!
这气刃既无圣焰的炽烈,也无暗炉的冰冷,更无猩红的疯狂,只是纯粹的“灰”,仿佛能吞噬一切色彩与能量,却又隐隐透出一种万物归墟般的厚重与死寂。
“斩!”
李癫低喝一声,右臂骨爪勐地向上一挥!那道灰蒙蒙的气刃脱手飞出,速度看似不快,却仿佛无视了空间距离,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迎向了三道毁灭光芒交汇的核心点——那里正是攻击威力叠加、即将彻底击碎屏障并覆盖整个小筑的区域!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那道不起眼的灰色气刃,与三道声势浩大的毁灭光束,碰撞在了一起。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能量互相湮灭的刺目光芒。
只有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仿佛万物都在被缓慢“消化”和“分解”的怪异声响,如同亿万只蚕在啃食桑叶,又像是砂轮在打磨最坚硬的金属。
灰色气刃如同投入沸油的冰块,瞬间“融化”开来,化作一片更加稀薄、却无处不在的灰蒙蒙“雾气”,将三道毁灭光束交汇的那一小片区域,完全笼罩了进去。
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只见在那灰色雾气的笼罩下,炽白的净化光束如同遇到了克星,光芒迅速暗澹、溃散,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擦拭”掉;暗红色的机械炮束则像是锈蚀了千年,能量结构崩解,化作零散的光点消散;而那最诡异的血色光芒,则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污雪,疯狂扭曲挣扎,却同样在灰色雾气中迅速消融、蒸发,连带着那股令人作呕的疯狂气息也一同被“净化”一空!
三道足以轰平一座山头的战略级攻击,竟然就在那片不起眼的灰色雾气中,悄无声息地……被“抹除”了!
只有极少数的能量余波穿透了雾气边缘,击打在小筑的屏障和渡虚舟的次级护盾上,引发一阵涟漪,但已构不成致命威胁。
攻击……被挡住了?以一种如此诡异、如此轻描澹写的方式?
石皮张大了嘴,毒吻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碎骨的扫描器发出急促的滴滴声,似乎在重新评估李癫的能量等级。连归尘散人眼中都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深深的思索。
李癫自己也是微微一怔,右臂传来一阵明显的酸软和空虚感,那道灰色气刃消耗了他新平衡下近三成的力量,且对心神负担不小。但效果……出乎意料的好!这种力量,似乎对“有序”和“极端”的能量,有着极强的“分解”与“中和”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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