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入血肉回廊,身后的混乱与银色粉尘的“消毒”效果为他们争取了宝贵的喘息之机。但李癫很清楚,这点混乱拖延不了多久,更大的反扑很快就会到来。必须利用这段时间,尽可能深入,抵达更靠近“月瞳”溃疮核心的区域。
通道内的情况比上次更加糟糕。意志乱流的冲击余波尚未完全平息,加上他们上次的破坏和李癫那“净化尘”引发的连锁反应,许多地方的结构变得更加不稳定。血肉墙壁的蠕动时而剧烈时而停滞,如同垂死的痉挛;合金板上的能量纹路明灭不定,偶尔爆出危险的电弧;空气中弥漫的邪能虽然被“净化尘”削弱了些许,但那股源自溃疮深处的、更加深沉晦暗的疯狂与痛苦意志,却仿佛被激怒了般,变得更加清晰可感,如同无形的潮水不断冲刷着众人的精神防线。
小苔紧紧抱着星辉手杖,杖身散发的柔和光晕成了她在这片疯狂之海中唯一的心灵锚点。翠羽不时给她施加稳固心神的符咒,自己也面色凝重。石皮的重伤未愈在这种精神压迫下更显煎熬,呼吸粗重。格隆熔炉之眼的光芒也收缩凝实,全力对抗着环境侵蚀。只有碎骨和枢机,一个本质是魂体,一个是精密机械,受到的影响相对较小。
李癫走在最前,右臂骨爪上的“癫劫剑意”引而不发,左手指尖则缠绕着新掌握的、夹杂星芒的“净邪雷光”。他一边凭借罗盘指引和记忆快速穿行,一边仔细感知着周围能量的细微变化,寻找着手札中提到的、能够相对安全接近溃疮核心的“能量湍流薄弱点”或“旧有结构裂缝”。
然而,追兵来得比预想更快。
他们刚刚穿过一段因上次战斗而半坍塌、需要攀爬通过的区域,身后就传来了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以及一种令人牙酸的、金属与血肉摩擦的诡异声响。
李癫回头一瞥,只见来时的通道拐角处,涌出了一群形态更加怪异、气势也更凶悍的追兵。
为首的,是两台明显经过紧急改装强化的“血肉熔铸者”。它们的体型比标准型号庞大近一半,左臂被替换成了旋转的、布满锯齿和喷火口的巨型钻头,右臂则是厚重的、边缘流淌着暗红能量的合金塔盾。胸口的熔炉核心被加装了额外的能量导管和散热片,嗡嗡作响,散发着不稳定的高温。它们的移动方式不再是蹒跚,而是如同重型战车般隆隆推进。
跟在它们身后的,是数十名装备更加精良的葬月狂热者和暗炉城叛军,其中混着几个身披长袍、手持骨制法器的葬月祭司,正在低声吟唱,为前方的熔铸巨像和士兵们施加各种邪恶的增益法术——暗红色的护盾、扭曲视野的迷雾、增强力量和痛觉麻木的邪恶光环。
更麻烦的是,在追兵队伍的头顶和两侧墙壁上,还有数只形如巨大金属蜘蛛、但腹部却是一个不断蠕动收缩的血肉囊泡的“侦查/攻击两用型”怪物。它们行动迅捷,能喷射粘稠的、带有强腐蚀和神经麻痹效果的酸液,也能从腹部的囊泡中释放出小群的、翅膀如同锋利刀片的“刃翅腐蝇”进行骚扰。
“还真是看得起我们。”李癫啐了一口,知道硬拼不是办法,对方数量、质量、还有主场优势都占优。“不能在这里被拖住!跟着我,往那边岔路跑!”
他指向一条相对狭窄、布满了粗大废弃管线和冷凝水渍的侧向通道。根据罗盘显示,那条通道虽然迂回,但能量干扰较强,或许能甩掉部分追兵,并且似乎通往一处手札中提到的、可能存在的“废弃净化节点”附近。
众人立刻转向,冲入那条狭窄通道。通道内光线更加昏暗,地面湿滑,布满了锈蚀的金属碎片和不明粘液。身后的追兵显然不打算放弃,两台熔铸巨像强行挤入通道,虽然速度慢了些,但巨大的体型和钻头臂将沿途的障碍物暴力推开或粉碎,发出震耳欲聋的噪音。那些金属蜘蛛般的怪物则如履平地地在墙壁和天花板上快速爬行追击,不断喷射酸液和释放刃翅腐蝇骚扰。
“翠羽,后方布置延迟陷阱!格隆,石皮,清理头顶和两侧的蜘蛛和苍蝇!碎骨,干扰那几个念咒的祭司!枢机,计算最佳躲避路线和敌方弱点!”李癫一边在前方开路,用“净邪雷光”清除一些挡路的、被邪能侵染的菌毯和活化管线,一边快速下达指令。
翠羽双手连挥,将早已准备好的“冰凝符”、“粘胶符”、“幻影符”如同撒豆般向后抛洒。狭窄通道内顿时寒冰蔓延、粘稠的胶质铺地、模湖的幻影干扰视线,虽然无法完全阻止追兵,但大大延缓了它们的速度,尤其是那两台沉重的熔铸巨像,在湿滑粘稠的地面上步履维艰。
格隆怒吼着,熔炉之眼切换成散射模式,炽热的光束扫向天花板上爬行的金属蜘蛛和嗡嗡袭来的刃翅腐蝇。石皮则强忍伤痛,挥动重锤砸向侧面墙壁,利用震荡和飞溅的碎石干扰蜘蛛的爬行和瞄准。碎骨集中魂力,对后方隐约可见的葬月祭司发动了“精神尖叫”和“咒文扰乱”,打断了两个祭司的吟唱,引发了一阵小范围的法术反噬黑雾。枢机的电子眼高速闪烁,不断将前方通道的三维模型、障碍物分布、以及后方追兵的速度、攻击间隔等数据实时共享给李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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