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勇之力刚触碰到珍珍经脉的瞬间,复生就被两股对冲的力量狠狠弹开,胸口一阵发闷,差点喷出鲜血。淡蓝色灵力在他掌心剧烈晃动,刚才那短短一瞬的接触,让他清晰感受到珍珍体内的乱象——平衡之力如温润溪流滋养经脉,暗界余毒却似顽固荆棘疯狂缠绕,两者每一次碰撞,都在磨损她本就虚弱的本源。
“复生,别强行探查!”马二公急忙伸手拦住他,马家秘录的金光再次收紧,将珍珍周身包裹,“她的经脉已经被两股力量撕扯得千疮百孔,你的灵勇之力虽纯,贸然介入只会加重冲突。”
金正中快步走到石床前,冥勇之力小心翼翼地贴在珍珍手腕上,探查后脸色愈发凝重:“气息越来越弱了,平衡之力快压不住余毒了。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珍珍姐这样耗下去!”
马二公眉头拧成疙瘩,手指在马家秘录上快速滑动,金光顺着纹路流转,映出无数复杂的秘术口诀。“唯一的办法,是用圣女本源引导力量融合,可珍珍的圣女之力早已在封印暗界之王时耗尽,只剩一点残息吊着生机。”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除非……用复生的灵勇之力做引,强行唤醒她的本源残息,但这样一来,复生会承受本源反噬,修为可能倒退。”
“我不怕!”复生立刻上前一步,握紧拳头,灵勇之力主动萦绕周身,“只要能救珍珍姐,就算修为倒退又怎么样?大不了我再重新修炼,总能变强的!”
“不行!”金正中立刻反对,“你是现在唯一能和暗界生物沟通的人,灵勇之力对两界共存至关重要,要是修为倒退,遇到突发状况怎么办?”两人争执间,石床上的珍珍突然轻轻哼了一声,眉心的淡金色印记猛地亮起,周身的暗界纹路也随之暴涨,与金光形成鲜明对峙。
众人瞬间噤声,目光紧紧盯着珍珍。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原本苍白如纸的脸颊泛起一丝血色,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一条缝隙。那双眼眸不再是往日那般盛满温柔与坚定,只剩一片茫然,像是迷路的孩童,望着眼前的三人,眼中毫无焦点。
“珍珍姐!”复生激动地想上前,又怕惊扰到她,只能硬生生停下脚步,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珍珍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在复生身上,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沙哑的声音:“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众人的喜悦。复生脸上的笑容僵住,金正中也愣住了,马二公急忙伸手按住珍珍的眉心,金光涌入探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的记忆……丢了?”
珍珍被金光触碰,没有抗拒,只是茫然地转头看向马二公,又看向金正中,眼神里满是陌生。“你们……认识我吗?我叫……珍珍?”她下意识地抬手抚摸自己的眉心,那里的淡金色印记已经黯淡下去,只剩一点微弱的光泽,“我脑子里空空的,好像有很多事忘了,只记得……两个名字。”
“什么名字?”复生急忙问道,心中还抱着一丝希望。
珍珍皱着眉,努力回忆,语气带着不确定:“天佑……小玲……这两个名字,好像很重要,可我想不起来,他们是谁,和我是什么关系。”她说着,眼神又变得空洞,抬手按住太阳穴,露出痛苦的神情,“头好痛……好像有很多碎片在脑子里转,却拼不起来。”
马二公立刻收回金光,轻声安抚:“别想了,珍珍,先别勉强自己。你刚醒过来,身体还很虚弱,先好好休息。”他转头对复生和金正中使了个眼色,三人悄悄走到屋外,压低声音交谈。
“怎么样?马老先生,珍珍姐她到底怎么了?”复生急切地问道,语气里满是担忧。
马二公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沉重:“她体内的暗界余毒虽然被平衡之力压制住了,但也损伤了记忆中枢,导致部分记忆缺失。更关键的是……”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她的圣女之力,彻底消散了。”
“什么?!”复生和金正中同时惊呼,满脸不敢置信。
“圣女之力本就与她的本源绑定,之前为了封印暗界之王,她燃烧了大半本源,后来灵脉融合又激活了暗界余毒,两股力量冲撞之下,最后一点圣女本源也彻底耗尽了。”马二公解释道,“现在的她,就是个普通人类,没有半点灵力,也失去了圣女的所有能力。”
金正中握紧拳头,心中满是不甘与愧疚:“都怪我们,要是我们再强一点,要是我们能早点找到办法,珍珍姐就不会变成这样了。她为了两界付出了这么多,最后却落得这般下场。”
复生的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他想起天佑哥临终前的嘱托,要他照顾好珍珍姐,可现在,珍珍姐不仅失去了力量,还忘了最重要的人,他连天佑哥的嘱托都守不好。“就没有办法恢复吗?不管是记忆,还是圣女之力,都没有办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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