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片刻,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恐怕……这已经不是我们的婷儿了。”
温氏身子一颤,虽早有猜测,可从丈夫口中说出,依旧难以接受:“可她的模样、身形,都是婷儿啊……”“身体是婷儿的,内里的人未必。”沈承煜语气笃定,“为防万一,我让晚翠去试探一番。
晚翠自小陪着婷儿长大,二人知晓许多旁人不知的旧事,真假一探便知。”
晚翠是沈婉婷的贴身大丫鬟,亦是沈家的家生子,忠心可靠。
接到沈承煜的吩咐后,她便端着一碗安神汤去了沈婉婷的院落,状似随意地提起幼时趣事:“小姐,还记得您七岁那年,在花园爬树摘海棠,摔下来磕破了膝盖,还是奴婢背着您回房,您哭着说以后再也不爬树了,还让奴婢替您瞒着夫人呢。”
穿书者正对着铜镜琢磨妆容,闻言一怔,眼底闪过慌乱,强装失忆道:“年纪久了,我记不清了。”
晚翠又试了几桩更为私密的小事,她要么含糊其辞,要么干脆说不记得,还不耐烦地挥手:“行了行了,不过是些陈年旧事,提来做什么。”
更甚者,她还拉着晚翠抱怨:“那个沈婉音总盯着我看,一看就没安好心,你以后离她远点,别让她靠近我。”
晚翠心中已然有了答案,默默退下后,立刻将情况禀报给沈承煜。
沈承煜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已满是凝重:“果然不是婷儿。”
温氏红了眼眶:“那我们的婷儿呢?会不会是被什么敌人换走了?”沈承煜摇头:“方才我让人去请太医悄悄复诊,太医说婷儿的身体肌理、脉象都与往日一致,只是魂魄似有虚浮,并非被人换了身体。”
事出诡异,寻常医术无解。
沈承煜当机立断:“此事绝不可声张,免得打草惊蛇,也怕累及婷儿的身体。我会秘密派人去寻访有道行的道长,务必查明缘由,救回婷儿。”同时,他又吩咐心腹:“暗中盯着‘小姐’的一举一动,切不可让她察觉,有任何异常立刻禀报。”
心腹领命退下,几日后便传来了更为惊人的消息:“世子,小姐似乎知晓未来之事。
她竟打听道庙的位置,还说两日后要去那里,而属下查到,太子殿下两日后确有去道庙祈福的行程,此事唯有世子与太子二人知晓。”
沈承煜心头一凛,暗道不好。
太子萧景性情沉稳多疑,若被他察觉有人窥探自己的行程,还意图刻意接近,以他的手段,恐怕会对婷儿的身体不利。“立刻备车,我去见太子。”
沈承煜匆匆赶往东宫,提前为穿书者的贸然出现圆谎,只说女儿落水后心性大变,听闻道庙灵验,执意要去祈福,他已然派人阻拦,却怕拦不住误了太子的事。
萧景虽心有疑虑,但碍于沈承煜是自己的老师,便暂且按下不提。
两日后,穿书者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一身月白色襦裙,鬓边簪着一朵小小的白茉莉,眉眼间刻意装出柔弱温婉的模样,活脱脱一朵惹人怜爱的小白花。她早早便在道庙外等候,心中满是期待——书中太子便是在此处与女主初遇,她定要抓住这个机会,俘获太子的心。
待萧景的车架抵达,穿书者立刻整理好裙摆,装作不慎崴脚的样子,朝着萧景的方向倒去。
抬眼望见萧景的瞬间,她更是不由自主地花痴起来:书中只写了太子俊朗,却没想到真人比描写的还要出众,身姿挺拔,面容清俊,气质矜贵,让她一时竟忘了继续演下去。
萧景本就因行程被打扰而不悦,见眼前女子眼神痴迷,带着毫不掩饰的攀附之意,眉头皱得更紧。
这般刻意讨好的眼神,他在宫中见得太多,只觉得俗气又厌烦。
他认出这是沈承煜的女儿,又想起沈承煜昨日的叮嘱,虽满心不耐,却也不便发作,只能淡淡颔首,语气疏离:“沈小姐。”
沈承煜连忙上前,挡在穿书者身前,对着萧景躬身致歉:“殿下,小女无状,惊扰了您的行程,臣这就带她离开。”萧景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无妨,老师自便。”说罢,便径直迈步走进道庙,再也没看穿书者一眼。
穿书者愣在原地,满心失落,却不知自己早已因这刻意的讨好,彻底惹了太子的反感。
沈婉音这边听着朵朵的回报,这个世界朵朵并没有以动物形象出现,毕竟是在古代,要是一旦被发现朵朵的特殊,很难不引起那些主角的注意。
沈婉音听着朵朵的禀报,紧绷多日的心弦终于缓缓松弛下来,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知晓大伯与大伯母已然识破眼前之人并非真正的婷婷,且暗中布局探查,她便彻底放了心——至少她不再是孤身一人守护着婷婷的安危,有大伯夫妇并肩,总能寻到救回婷婷的法子。
朵朵的声音又适时响起,带着几分雀跃:“音音,那个穿书者的气运已经骤减不少,方才她在道庙前刻意攀附太子、弄巧成拙的愚蠢举动,不仅让太子对她心生厌烦、毫无好感,还直接折损了她一半的气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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