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双眸如鹰般锐利,仿佛能够洞悉一切,早已看穿了穿书女眼底那如毒蛇般的野心。他深知,她这般献艺,不过是为了攀附权贵,妄图成为他的太子妃。
萧景自幼便接受着严苛的教导,心性沉稳如渊,对情爱之事本就毫无执念。即便要选择太子妃,他也只会择取那些贤良淑德、端庄得体的世家女子,期望她们能够辅佐他稳固储位。
然而,穿书女那轻佻张扬、目的性极强的模样,恰似一把利刃,直插他的心房,让他心生厌恶。他的心底,对她的排斥愈发强烈。
他从未想过,日后自己会被狠狠地打脸。倾心之人,并非符合所有标准的贤良女子,而是那位一心想跟随父亲奔赴战场、性情飒爽如飒爽秋风的将军府千金沈婉音。
沈婉音静静地听着朵朵的汇报,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厌恶,仿佛那穿书女是一只令人作呕的毒虫。好在如今的她还年幼,若是再过几年,她觉得三皇子或者皇上都会让这个穿书女进宫当妃子,她又岂能坐以待毙?
爹爹已经奔赴战场,去与敌人厮杀,也需要两年的时间才能打完胜仗归来。这些日子,她从未停止过使用自己的露水给爹爹修复身体,让他的体魄更加强壮,旧伤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脸倒是更帅了。自己娘亲没少嫉妒,不过柳氏也艳丽美丽,她觉得现在日子过得就非常不错,女儿越发的美丽,她觉得女儿能做太子妃。
原本她就没多喜欢温氏的女儿,现在沈婉婷基本不过来找自己的女儿,她反而觉得舒心。对于温氏她喜欢不上,以前是嫉妒讨厌她,现在只能说不喜欢不讨厌那种感觉,但是她就喜欢跟温氏对比,她要让温氏觉得她比她更幸福。
沈婉音对于自己的娘亲有所了解,知道娘不是喜欢大伯母,但是至少现在已经不怎么讨厌大伯母不是。
这样不会有过多的针对,以后就能避免后面的凄惨死亡。
她去找了大伯沈承煜,她说出了婷婷绝对不是她认识的婷婷。沈承煜没有说什么,沉默,但是是赞同沈婉音说得。
殿内丝竹声又起,掩盖了二人之间的沉寂。沈承煜抬眼望向沈婉音,眼底褪去了几分方才的怒火,只剩凝重与无奈,他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仅二人能闻:“我与你大伯母早已知晓,只是婷儿的身体被她占着,我们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如今她在皇上面前出了这般风头,皇上眼中的心思昭然若揭,此事更难办了。”
沈婉音垂眸,语气笃定:“大伯放心,我不会让婷婷被困在这皇宫里。
我打算以她落水后心性大变、恐是冲撞了邪祟为由,劝大伯母带她去城郊的静心寺祈福消灾。”
沈婉音抬眼扫过殿内依旧对穿书女投去目光的众人,指尖轻压裙摆,声音压得更低,“那静心寺与世隔绝,主持大师佛法精深,在京中颇有威望,寻常人家求福消灾都以能入寺为荣。
借着诵经超度的由头,既能名正言顺地暂时压制她体内的异样,也能把她与太子、三皇子这些人彻底隔离开——京中权贵极少踏足那里,断了她攀附的门路,没了这些人的追捧牵扯,她身上那股子张扬乖戾的怪异劲儿,自会慢慢淡去。等她体内原有的温婉气息渐渐回笼,我便有把握想办法唤醒真正的婷婷。”
她说得笃定,眼底藏着不容置疑的沉稳,全然不像十三岁少女该有的心智。
“而且静心寺规矩极严,晨钟暮鼓、清修不辍,既容不得她肆意妄为,也能让她安分待上一阵子,正好避开皇上此刻的留意,算是暂解眼下的燃眉之急。”沈婉音顿了顿,又补充道,“此事必须劳烦大伯母出面提议才妥当,一来大伯母是亲娘,为女儿祈福合情合理;二来也不会让她起疑心,毕竟她如今满心都是攀附权贵,对‘消灾’之说只会当成走个过场,不会多想。”
沈承煜闻言,眸色骤然一亮,先前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随即重重点头,看向沈婉音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赞许与依赖。
他向来知晓这孩子聪慧通透、心思缜密,却没料到她竟能想得这般周全,连细节都考虑到位。“好,大伯信你。”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压下连日来的焦灼,语气郑重而恳切,“府中之事,我会即刻与你大伯母商议,让她寻个恰当的时机开口;
宫中那边,我也会想办法周旋,既不让皇上再对婷儿的身体存别的心思,也会拦住三皇子的试探。你只管放手去做,务必护好婷儿的身体,千万别让她再出意外。”
沈婉音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二人无需再多言,一个眼神便达成了十足的默契——沈承煜稳住内外局面,她负责暗中筹谋唤醒原主。
殿外丝竹声喧嚣依旧,觥筹交错间满是浮华应酬,没人留意到这角落里短暂的低语,一场针对鸠占鹊巢者的隐秘布局,已然在喧嚣的宴席中悄然敲定,只待时机成熟便顺势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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