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萧御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他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了一下，略显尴尬地“哦”了一声，没再继续追问。
那种属于少年面对异性私密话题时的笨拙和退让，此刻成了虞颜最好的保护色。
看着他转回头，重新趴回桌上，虞颜心里却没有丝毫轻松。那小小的、卑劣的谎言成功带来的，是更汹涌的酸楚。
她多希望，他真的只是过度关心；她多希望，自己只是因为普通的生理痛而脸色苍白。
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响起，预示着这场告别仪式的临近尾声。
同学们开始收拾书包，嬉笑打闹着讨论中午吃什么，下午的体育课要不要偷偷溜去小卖部。
喧嚣的人声充斥着教室，唯有虞颜这里，像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
她慢吞吞地、极其仔细地将每一本书、每一本笔记放进书包，动作庄重得像是在进行某种典礼。萧御已经单肩背起了书包，站在那里，身形挺拔如白杨。
“走了。”他随口说了一句，像是过去的每一天。
虞颜抬起头，看向他，阳光在他身后勾勒出耀眼的光晕。她张了张嘴，那句“再见”在舌尖滚了又滚，最终却只是化作一个极轻的、几乎看不清的点头。
萧御转身，随着人流走出了教室后门，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虞颜维持着那个姿势，久久没有动。
教室里的人渐渐走光了，只剩下空荡的桌椅和满室寂静。
她缓缓地、贪婪地环视着这个承载了她最多青春悸动和秘密的地方，目光最后落在旁边那张空了的课桌上。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她终于背起那个沉甸甸的书包，一步一步，走出了教室。
脚步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她没有回头，因为她知道，这一眼，已是最后。
阳光依旧明媚，校园里的梧桐树叶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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