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离开那座岛之后，海面一直很平静。
白岑站在船头，看着那片蓝得发黑的海水，心里却不踏实。发动机的声音还是不对，突突突的，就像人喘不上气一样，白岑真担心船随时会抛锚。
潇优每隔几个小时就去机舱检查一次，每次出来脸色都不太好。
“还能撑多久？”白岑问。
“不好说。运气好能撑到靠岸。”潇优擦了擦手上的油污。张晓琪趴在船舷上，盯着水面发呆。
这几天他不钓鱼了，鱼线断了，没得换。
他就那么趴着，看着水里的鱼群游来游去。
“白姐，你说那些鱼知不知道我们在船上？”
白岑没理他。
李文逸靠着船舷坐着，伤口好得差不多了，走路还是有点瘸，但不用林悦扶了。
林悦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那本从岛上找到的笔记本，翻来覆去地看。
“上面写了啥？”李文逸问。
林悦摇头：“看不懂，都是英文。”
秦枫接过去看了几眼：“是航海日志。记录了他们在这片海域的航行路线。”
白岑凑过来：“有没有提到陨石碎片？”
秦枫翻了翻，摇头：“没有。只记录了天气、洋流、还有遇到的海兽。”
白岑把笔记本收进空间，虽然和陨石无关，但也许以后能用上。
下午的时候，海面上起了变化。
天边出现了一团乌云，灰黑色的，压得很低。
但这次不是风暴，风向不对，那团云在往北走，他们在往东开。
潇优盯着那团云看了很久，忽然说：“那边有船。”
白岑心里一紧，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团云下面，有一个小黑点在移动，看起来确实像是一艘船。
“是渔船？”秦枫拿起望远镜看。
看了几秒，他的脸色变了：“不是渔船。是快艇，改装过的，上面有人。”
白岑把感知探过去。
那艘船上有人，大概有七八个，都有能量波动。
很显然，这些人都不是普通人，他们带着武器。
“绕开。”她说。
潇优调整航向，船往南转。
但那艘快艇的速度很快，比他们这艘破渔船快得多。不到半个小时，距离就拉近到几百米。
张晓琪也看到了，脸都白了：“白姐，那船上的人是不是冲咱们来的？”
白岑没回答。
她从空间里拿出激光枪，放在手边。楚乔也端起了枪，站在船尾，盯着那艘快艇。
快艇越来越近，能看清上面的人了。
共有七八个男人，皮肤晒得黝黑，穿着花衬衫和短裤，手里拿着步枪。
船头站着一个人，光头，戴着一副墨镜，嘴里叼着烟。
“海盗。”秦枫压低声音。
白岑心里一沉，海上最怕遇到的就是海盗，杀人越货，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快艇靠过来，在离他们几十米的地方停下。
光头摘掉墨镜，朝他们喊话，说的是英语，白岑听不太懂。
秦枫翻译：“他说，让我们停下，接受检查。”
“检查个屁。”楚乔骂了一句。
白岑想了想，让潇优把船速降下来。
快艇靠得更近了，能看清那些人脸上的表情。有的在笑，有的在打量他们，眼神贪婪。
光头又喊了几句。
秦枫脸色更难看了：“他说，让我们把船上的东西都交出来，包括女人。”
白岑的手按在枪上。
光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对准他们。他身后的那些人也都举起了枪。
白岑没动。她在等，等他们再近一点。
快艇慢慢靠过来，距离不到五十米。
光头站在船头，手枪指着白岑，嘴里还在喊。他的声音很大，很嚣张，像已经赢了。
白岑忽然从空间里拿出几颗烟雾弹，拉开保险，朝快艇扔过去。
烟雾瞬间弥漫开来，遮住了那些人的视线。
同时，潇优的机械臂变形，一道激光射向快艇的发动机。
发动机炸裂，火光冲天，快艇猛地倾斜，几个人掉进水里。
楚乔端起枪，朝水里点射。
不是打人，是打他们身边的水面，逼他们不敢抬头。
白岑大喊：“加速，冲过去！”
潇优把油门推到最大，渔船猛地往前冲，从那艘快艇旁边擦过去。
白岑能听到身后有人在大喊大叫，还有枪声，但烟雾还没散，他们看不清方向。
船越开越远，枪声渐渐小了。
张晓琪趴在甲板上，哪怕已经经历过这么多轮风风雨雨，他依然浑身发抖。
李文逸抱着林悦，两个人也都脸色不太好。
秦枫握着望远镜，盯着后面，确认没有追兵。
“我们甩掉他们了。”他说。
白岑松了口气，这才靠在驾驶舱的门框上，让自己的神经放松一下。
潇优把船速降下来，机械眼盯着前方的海面。
“那些海盗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在这片海域有据点，可能会叫人来追。”他说。
白岑点头。她当然知道，所以他们现在必须得加快速度，尽快离开这片海域。
船继续往前开，终于把那些海盗甩在了后面。
海面又恢复了平静，蓝得发亮。
但白岑知道，平静下面藏着危险，她们绝对不能停下来。
太阳开始往下落的时候，海面上又出现了变化。
远处有几个黑点，在移动。竟然又是船，而且还有好几艘，排成一排。
白岑心里一紧，拿起望远镜看。
是渔船，普通的渔船，没有改装过，船头还挂着渔网。
船上有渔民，正在收网，不过动作很慢。
“不是海盗。是本地渔民。”秦枫也看到了。
白岑松了口气，但她不敢大意，她让潇优绕开他们，从旁边过去。
那些渔民看到了他们，有人站在船头朝他们挥手，喊了几句。秦枫听了，翻译道：“他问我们从哪里来，要不要帮忙。”
白岑摇头，让潇优继续向前看。
船从那些渔船旁边经过，渔民们看着他们，眼神里有好奇，也有警惕。
但白岑知道，生在末世，他们早就不是原本单纯善良的渔民了。
白岑没有回头。
她盯着前方的海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到岸，快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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