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境和阿时在知识坟场中苦苦支撑,数学公式化作的刀剑风暴撕裂了古老墓碑,水晶棺椁碎裂,七具观测者遗骸暴露在暴虐的数据洪流之下。
银白色的时之丝从阿时失控的右眼狂暴涌出,与撕裂空间的算式长剑交织成毁灭的网。
第五棺中那酷似吴境的遗骸,在棺盖破碎的瞬间,猛然抬手,干枯如古藤的手指死死扣住了吴境血迹斑斑的手腕。
一股冰冷刺骨的能量洪流强行灌入吴境体内,无数破碎的画面在脑海中疯狂闪现:青铜巨门在无尽虚空中无声开合,门缝间渗出难以名状的诡异光影……
“观测者……不是建造者!”一句泣血般的意念强行烙印在吴境灵魂深处,“我们……全是门选中的囚徒与……维修工!”
能量冲击之下,吴境猛地咳出一口鲜血,那血块竟诡异地蠕动着,表面浮现出一个微缩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青铜门印记。
冰冷的数学风暴席卷整个知识坟场。
原本森然耸立的古老石碑不再是沉默的墓碑,它们被无形的狂暴力量揉碎,碑身上玄奥的符文此刻化作实质的武器碎片,裹挟着刺耳的尖啸,如狂风骤雨般砸向墓园的核心地带。曾经庇护一切的神秘力量,此刻成了最致命的凶器。承载着观测者遗骸的七具水晶棺椁,在足以切割空间的算式刀刃绞杀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表面瞬间爬满蛛网状的裂痕。
“咔嚓——轰!”
刺耳的爆裂声几乎撕裂耳膜。一具水晶棺率先承受不住,猛地炸开!晶莹的碎片如同致命的冰雹四溅飞射。紧接着,连环的爆鸣声响成一片,其余六具水晶棺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崩解粉碎。水晶碎片混合着弥漫的、带着腐朽气息的尘雾,在狂暴的数据风暴中疯狂旋转。七具形态各异的观测者遗骸,如同沉睡万古后被粗暴惊醒的尸骸,彻底暴露在混乱肆虐的能量乱流之下。
“呃啊——!”
尖锐的痛苦嘶鸣从阿时口中迸发。他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捂住右眼。那里不再是眼睛,而是一个失控的源头——浓郁到刺目的银白色光芒从指缝间疯狂溢出,无数条银白色的时之丝线如同暴怒的蛇群,不受控制地从他眼眶中激射而出。它们不再是温顺的丝线,更像是狂舞的闪电鞭,在虚空中疯狂抽打、缠绕。一部分丝线本能地卷向几具被数据刀刃攻击的遗骸,试图凝固攻击的轨迹,却瞬间被那些闪烁寒光的算力刀锋绞断;另一部分则失控地扫过附近的残碑断柱,所过之处,坚硬的岩石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整个空间被银白的狂乱丝线与幽蓝的致命算式交织成一张毁灭的天罗地网。
吴境首当其冲。他像暴怒海洋中的一叶孤舟,被能量乱流狠狠抛起,又重重砸落在一块巨大的残碑旁。剧痛从全身传来,左臂上那些古老的甲骨文印记疯狂闪烁明灭,如同过载的电路,自发地在他皮肤表面急速游走、组合,试图构成某种防御屏障。一层极其黯淡的蓝色光晕刚刚在他体表浮现,就被数道幽蓝色的数据长矛狠狠凿穿!
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闷响。吴境身体剧震,肩头、肋下、大腿瞬间爆开三团刺目的血花。鲜血喷溅在冰冷的地面上,瞬间被无形的能量蒸发,只留下焦黑的痕迹。大脑仿佛被无数烧红的铁签同时钉入又搅动,来自整个坍缩墓园的恐怖压力、数据风暴的尖锐嘶鸣、阿时失控的时之丝带来的空间错乱感……所有感知混合成尖锐的钢针,狠狠刺扎着他的意识。视野边缘开始发黑,闪烁着不祥的雪花点。
就在意识即将被无边剧痛和混乱彻底淹没的刹那——
“嘭!”
第五具水晶棺在他身旁不到一丈处猛烈炸开!水晶碎片如同冰锥暴雨般激射。碎片激流中,那具面容与吴境有七分相似的初代观测者遗骸,猛地从破裂的棺底坐起!干瘪的头颅瞬间转向吴境的方向,空洞的眼窝深处,两点猩红的光芒骤然亮起,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血星骤然苏醒!
不等吴境做出任何反应,那具遗骸干枯得如同千年古藤般的右手,带着超越时间与死亡的迅捷,撕裂了混乱的能量乱流,闪电般伸出!
冰冷的、毫无生命气息的触感死死箍住了吴境血迹斑斑的左手腕!
“嘶——!”
吴境倒抽一口冰冷的寒气,那感觉仿佛被一条来自地狱深渊的毒蛇缠住,瞬间冻结了他的血液。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刺骨却又蕴含着疯狂信息的能量洪流,如同决堤的天河,无视他任何抵抗,强行冲破皮肤血肉的阻隔,顺着那枯爪疯狂灌入他的手臂!
“轰!!!”
吴境的意识瞬间被冲垮、淹没。眼前不再是破碎的墓园和狂乱的数据风暴。
他看到了一片无垠的、无法用“黑暗”或“虚空”来定义的背景。绝对的虚无中,一扇庞大到无法想象、无法理解的青铜巨门静静悬浮。门体斑驳,布满难以名状的古老伤痕和蠕动的、仿佛活物的诡异纹路。它没有依托,没有边界,仿佛亘古以来就是宇宙本身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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