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风景甚好，就是不知道下面有没有藏着什么哥斯拉……”
林翊靠着船舷，小声嘀咕。
话音刚落，仿佛某种预兆。
平静在第三天下午被彻底撕碎。
“寻幽”号驶入了一片新海域，海水颜色肉眼可见地加深。
从蔚蓝转为一种令人不安的墨蓝，深不见底。
天色依旧晴朗，海风却变了味道。
风力陡然增强，吹在人脸上，带着一股钻进骨头缝里的阴寒。
“这味儿不对。”
连一向活泼的周伯通都收起了钓竿，皱着鼻子在空气里用力嗅了嗅，一脸嫌恶：
“腥气太重了……不是鱼腥，倒像是……一大块生肉放臭了的味儿。”
黄药师不知何时已立于舵轮旁，双眼微眯，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他感受着风的流向，甚至能从船体轻微的震动中分辨出水流的异常。
忽然，他淡漠的脸上，那份从容第一次消失了。
“左舷，戒备！”
话音未落，船身左侧百米外的海面，毫无征兆地向上鼓起一个巨大的水包！
紧接着——
“哗啦——！！！”
水包轰然炸开，仿佛深海火山喷发！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破浪声，数道庞大的黑影撕裂海面，带着漫天水花，腾空而起！
那是一种众人从未见过的海上凶兽！
每一条都有近两丈长，通体覆盖着暗沉如铁的鳞片，在日光下没有半点光泽，只有一片死寂的黑。
最骇人的是它们的头部，尖锐修长，顶端野蛮地生长着一根根长短不一的狰狞骨刺，活像是从噩梦里游出来的怪物。
浑浊的黄眼中，只有最原始的暴戾与饥饿。
它们张开巨口，层层叠叠的锯齿状利齿开合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我的亲娘佛祖菩萨喂！这什么鬼东西？！”
周伯通吓得怪叫一声，手里的鱼线都不要了。
连滚带爬地蹿出去老远，恨不得直接挂到桅杆上去。
“结阵！”
乔峰一声断喝，声如洪钟。
他魁梧的身躯如山岳般横在船舷最前方，双臂肌肉虬结。
降龙真气勃发，周身气流都开始扭曲，隐隐有龙形气劲盘旋。
那几条被黄药师称为“骨刺鲛”的怪物，显然将“寻幽”号当成了入侵者。
它们没有丝毫犹豫，强有力的尾鳍在水中一拍。
庞大的身躯化作数支攻城巨弩，掀起腥臭的恶风，狠狠撞向船体！
“砰！砰！砰！”
三声沉闷到让人心头发颤的巨响接连炸开！
整艘“寻幽”号都被这股蛮力撞得猛烈一晃，船上众人脚下踉跄，险些摔倒。
那包着铁木的坚硬船体，竟被硬生生撞出了三处巨大的凹痕，木屑纷飞！
若是寻常福船，这一撞之下，船底只怕已经破开大洞！
“好硬的头！”林翊眼神一凛。
“不能让它们再撞了！”
乔峰虎目圆睁，向前悍然踏出一步，右掌没有半分花哨，对着船体与怪物之间的海面，猛然拍出！
“吼——！”
一声高亢的龙吟并非出自乔峰之口，而是他掌力所至，空气剧烈压缩爆开的轰鸣！
一股无形的磅礴巨力脱手而出，没有直接攻击怪物，而是重重轰在海面上！
“轰！！！”
海面仿佛被天外陨石砸中，硬生生被这刚猛无俦的掌力轰出一个数丈深的巨大凹陷！
狂暴的气浪与水波向四周疯狂扩散，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怒涛！
那几条正要发起第二轮撞击的骨刺鲛，被这突如其来的水中冲击波狠狠掀飞。
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失去平衡，一个个头晕眼花，甚至有一条体型稍小的直接被震得翻起了白肚皮。
“乔帮主威武！”
了望台上的程英忍不住喝彩。
“接着！”
林翊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身形一闪，已到船舷边。
他并指如剑，九阳真气灌注指尖，不带丝毫烟火气地点出数指！
“咻！咻！咻！”
无形剑气破空，精准无比地射向那几条怪物最为脆弱的眼睛和鳃部！
“噗嗤！噗嗤！”
血光迸现！
两条骨刺鲛发出凄厉的、如同金石摩擦的怪叫，眼眶和鳃部被剑气洞穿。
乌黑的血液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海水。
它们在海中疯狂扭动挣扎，再无半分威胁。
“还有我的！”
蓝凤凰娇叱一声，不知何时已取出一个小巧的竹筒。
她玉手一扬，一片五彩斑斓的粉末随风而去，精准地洒向另外几条被震得七荤八素的怪物。
那粉末一触及海水，非但没有溶解，反而像活物一般，迅速附着在怪鱼的鳞片上。
下一刻，那些怪物如同被泼了滚油，发出比受伤时更加痛苦的嘶鸣。
疯狂甩动身体，仿佛有千万只毒虫在啃噬它们的血肉。
它们再也顾不上攻击船只，惊恐万状地一头扎进深海，仓皇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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