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吏部侍郎龚则举附和,“太师所言极是,臣已暗中联络几位与藩王有旧的官员,若藩王回京后有任何异动,可及时通报,也好让朝廷有所准备。”
“同时,臣也已令吏部整理各地官员的考核档案,若销藩之事引发地方动荡,可及时调派可靠官员前往安抚。”
“那些与世家大族关系密切的大臣,也在暗中往来。藩王回京,朝廷必借机收回兵权财权,而我等世家与藩王素有往来,若藩王失势,我等恐受牵连。”
一位世家出身的大臣忧心忡忡,“以微臣之见,不如暗中给藩王传个消息,告知京师的布防情况,也好让他们有所防备。”
“不可!”
另一位大臣立刻反对,“陛下已下令严禁泄露议事内容,若被察觉,便是谋逆大罪,株连九族!我等只需静观其变,若藩王能与朝廷达成和解,自然最好;若真引发战乱,再作打算不迟。”
京师的暗流涌动,远在千里之外的藩地,也因一道圣旨而掀起了轩然大波。
一时间,朝堂上争论不休,各抒己见,多为自己利益而言。
西南藩地,金效忠的王府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金效忠身着蟒袍,坐在大堂的主位上,手中紧握着那卷明黄色的圣旨。
他面色阴沉,眼神中充满了猜忌与愤怒。
“好一个中秋团圆!李昭小儿,刚登大宝不久,便想对我等动手了!”
堂下的副将连忙劝道:“王爷息怒,陛下圣旨言辞恳切,还许以免死铁券与加封,若贸然违抗,便是抗旨谋反,朝廷出兵镇压,名正言顺。”
“属下以为,不如先回京一探究竟,若朝廷真有销藩之意,再作打算不迟。”
“探究?”
金效忠冷笑一声,将圣旨扔在地上。
就这一个举动,金效忠已经犯了灭九族的滔天大罪。
“回京便是自投罗网,那李昭小儿召本王回京,必是想将我等软禁,再逐步收回兵权财权。”
“到了那时本王的人头还不是他想砍就砍的吗?本王在西南经营多年,兵甲充足,粮草丰沛,岂会束手就擒?”
他猛然站起身,快步走到堂外,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眼神坚定。
“传本王命令,即刻集结三万私兵,驻守边境关卡,同时暗中联络南疆蛮族,若朝廷有异动,便与蛮族联手,共同对抗朝廷。”
“至于圣旨,我便以西南蛮族作乱为由,暂缓回京,看看李昭小儿能奈我何!”
副将面露迟疑,向主子一拱手。
“王爷,此举太过冒险。朝廷御林军精锐,再加边军,兵力远超我等,若真引发战乱,我等恐难取胜。”
“取胜?”
金效忠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嘴角更是泛起一丝狠辣。
“我若不反抗,便是死路一条!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西南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朝廷大军远道而来,粮草供应困难,我等只需坚守不出,便能拖垮他们!”
北疆藩地,段支柱的王府内,情况与西南截然不同。
段支柱身材高大,面容粗犷,正与几位心腹将领围坐在一起,商议对策。
“陛下召我回京,明眼人都知道是为了销藩。”
段支柱端起桌上的酒碗,一饮而尽。
“我在北疆与异族周旋多年,若无本王,北疆早已落入异族之手,李昭小儿岂能如此忘恩负义?”
一位将领说道:“王爷,不如效仿金藩王,以边防吃紧为由,拒不回京。我等手握七万私兵,又与异族素有往来,朝廷必不敢轻易动我等。”
“不可。”
段支柱摇了摇头,眯缝着老眼。
“金效忠地处西南,远离京师,可暂缓回京,但本王北疆与京师相距较近,若拒不回京,朝廷必率先对我动手。”
“再者,异族贪婪无度,若与他们联手,无异于与虎谋皮,事成之后,他们必反咬一口,北疆百姓将遭灭顶之灾。”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传本王命令,即刻收拾行装,准备回京。但随行将士需挑选精锐,携带足够的兵器甲胄,若朝廷真有异动,我等便趁机发难,劫持李昭小儿,逼其下诏,恢复我等权力!”
东南藩地,马国泰的王府内,气氛相对平静。
马国泰面容儒雅,心思缜密,正仔细翻阅着圣旨,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皇上这步棋,走得确实高明。”
他放下圣旨,对身旁的谋士说道:“以中秋团圆为名召我等回京,既显恩义,又能将我等置于掌控之中,可谓一举两得。”
谋士问道:“王爷,您打算如何应对?是回京,还是拒不奉诏?”
“自然是回京。”
马国泰微微一笑,一脸泰然自若。
“若拒不奉诏,便是抗旨谋反,落下口实,朝廷出兵镇压,我等师出无名,必遭天下人唾弃。”
“再者,本王在东南经营多年,百姓安居乐业,朝廷若想销藩,也需顾及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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