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吗?”
湄若微微偏头,又一次淡淡地问向范闲,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王启年吓得立刻上前一步,急声劝道:“阁主,不能杀啊!这人留着还有用,杀了就断了线索,再也查不到幕后主使了!”
范闲沉默地看着被困在灵力罩里的壮汉,胸口微微起伏,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既然不杀,那就留给鉴察院。”湄若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倒要看看,你们鉴察院,能给我一个什么样的交代。”
她这话说得明明白白——范闲是她麒麟阁护着的人,如今在京都街头被人当街刺杀,重伤至此,就是打她麒麟阁的脸,是把她的脸面踩在地上碾。
王启年是鉴察院的人,这话自然会原封不动地带回去。
湄若抬眸看向那还在里面疯狂冲撞的壮汉,指尖轻轻一捻。
原本的灵力罩瞬间散去,下一刻,地面轰然震动,风后奇门·土河车自地底拔地而起,厚重如山的土墙层层合围,瞬间将那壮汉死死锁在中央,连一丝缝隙都不留。
“一刻钟后,土墙自动消散,你们再来带人。”湄若淡淡交代王启年,“至于想提前打破这土河车……在这个世界,还没人做得到。”
王启年咽了口唾沫,连连点头,不敢有半句异议。
湄若不再看他,转头看向范闲,声音轻了些许:
“把滕梓荆带到麒麟阁,我给他治伤。”
范闲立刻点头,没有半分犹豫。
话音刚落,滕梓荆便被一股柔和却稳固的灵力轻轻托起,安静地浮在湄若身侧,跟随着她向外走去。
这里离麒麟阁甚远,对方显然是算准了不敢在麒麟阁附近动手。
一行人刚出牛栏街,彻底脱离了王启年的视线范围,湄若忽然抬手,轻轻搭在范闲的手臂上。
范闲只觉得眼前一花,天地瞬间翻转,风声、街道声、血腥味……一切都在刹那间消失。
再睁眼时,人已经稳稳站在了麒麟阁内院之中。
留在牛栏街的王启年望着湄若与范闲消失的方向,赶紧抬手抹了把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冷汗,后背早已被惊出的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衣衫上。
这位麒麟阁阁主看着不过是个六七岁的小姑娘,可那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比庆帝身边的老臣、鉴察院的院长陈萍萍还吓人,方才被隔空擒住的窒息感,此刻还萦绕在脖颈间。
他转头看向街心那圈厚重敦实的土墙,里面不断传出壮汉疯狂砸击的闷响,力道之猛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那可是实打实的八品高手,拳力足以裂石开碑,可砸在这看似普通的黄土墙上,别说破壁而出,连一道细微的裂纹都砸不出来,土墙稳如泰山,纹丝不动。
王启年越想越心惊,方才他赶来时,湄若已然在场,他自诩轻功冠绝京都,来无影去无踪,连九品高手都难追上他的脚步,
可这位阁主却能先一步抵达,显然根本不是靠轻功赶路——那种瞬间现身的手段,早已超出了这个世界武学的范畴。
再联想起先前壮汉被困在无形透明罩里横冲直撞却毫无办法的模样,那必然也是湄若出手布下的屏障,一念及此,王启年又狠狠抹了把汗,心中只剩一个念头:
麒麟阁的实力,深不可测到了恐怖的地步,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得罪这位小阁主,怕是比得罪皇子还要致命。
没等他多想,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鉴察院的黑衣暗卫终于姗姗来迟,个个面色凝重,腰间佩刀出鞘半截,显然是察觉到了此处的打斗与血腥气。
众人扫过满地狼藉的青石板、散落的血迹与打斗痕迹,目光最终定格在街心密不透风的土墙上,墙内的砸击声依旧清晰,众人皆是面露疑惑,纷纷围向王启年。
“此处发生何事?这土墙是……”领头的暗卫沉声发问,眼神里满是不解。
王启年收敛心神,摆了摆手,语气淡得不留半分多余信息,只守着湄若的交代:
“里面困着的是行刺范闲大人的凶手成巨树,乃是麒麟阁阁主亲手所困,一刻钟后土墙会自动消散,届时你们将人拿下带回鉴察院便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众暗卫,语气里带着不容多问的笃定:“其余缘由,不是你们该打听的,只管守在此处等候即可,莫要轻举妄动,免得惹上不该惹的麻烦。”
一众鉴察院暗卫面面相觑,虽满心好奇,见他不愿多言,再看那诡异无比的土墙,心中皆是一凛,再不敢多问,只得乖乖守在四周,静候一刻钟时限到来,无人敢上前触碰那看似普通、实则坚不可摧的土墙分毫。
被湄若直接瞬移带回麒麟阁,范闲整个人一松劲,再也撑不住,身子一软,直接瘫在了院内那把专属于他的软椅上。
连日紧绷的神经、刚才激战耗空的气力、再加上体内紊乱未平的真气,此刻一股脑涌上来,让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一旁南杉早已候着,见湄若示意,立刻上前小心翼翼接过仍在昏迷的滕梓荆。
“人我已经吊住性命,暂无性命之忧。”湄若淡淡吩咐,“剩下的外伤、正骨、调养,你全权处理。”
“是,阁主。”
南杉应声,稳稳托着滕梓荆,转身快步下去医治。
范闲靠在躺椅上,长长吐出口气,望着头顶廊下垂落的纱帘,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疲惫:
“这次……又多亏你了。”
湄若站在一旁,看着他苍白未褪的脸色,没多说什么,只轻轻嗯了一声。
人没事,比什么都强。
湄若眉梢微挑,看着瘫在躺椅上的范闲,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你明明已经入八品,怎么会被一个八品的壮汉逼到木牌碎裂、险些出事?”
她自问教给范闲的轻功身法精妙,招式刁钻,更关键是他有那一身霸道无匹的真气,同阶之内几乎碾压,没道理会落得这般狼狈。
范闲苦笑一声,胸口微微起伏,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那不是普通的京都高手,是北齐来的八品高手程巨树。他一身横练功夫,皮糙肉厚,刀枪难入,硬打极难破防。”
他顿了顿,脸色微沉:
“更关键的是……我的真气出了问题,发挥不出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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