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南宫烈,见过陛下。”
“老将军无需多礼,请坐吧。”
“谢陛下。”
南宫烈坐在陈和搬来的椅子上,看向对面年轻的帝王,内心感慨万千,但表面却一脸恭敬问道:“不知陛下传召微臣入京是有何要事?”
“三公之位迟迟未定,影响朝廷推行政策,所以我想让老将军做这太尉之职。”
洛光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南宫烈愣了一下,随后起身拜道:“微臣德薄能浅,恐负陛下重托!”
“老将军治军严明,朝野皆知。” 洛光抬手虚扶,“太尉一职,非你不可。”
南宫烈再拜:“臣,叩谢陛下天恩!必鞠躬尽瘁,整肃军纪,拱卫景和。”
“起来吧。”
话音刚落,又有内侍轻声通传:“陛下,谢淮临到了。”
众人望去,只见一道清瘦身影缓缓走入苑中。
他一身洗得发白的衣服,右脚微跛,落地时轻轻一顿,步履略显滞涩,每一步都走得沉稳,却难掩那一点残疾。
谢淮临撑着一口气,挺直脊梁,单膝行礼,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艰涩:“草民谢淮临,参见陛下。”
洛光却神色如常,没有半分鄙夷,只淡淡开口,直截了当:“谢淮临,你前朝为官,刚正不阿,因弹劾权贵被打断右腿,贬为推官,我都知道。”
谢淮临身子一震,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握紧。
洛光目光直视着他,语气不容置疑:“如今三公之位,丞相和御史大夫尚缺人,我想让你去监察百官、整顿吏治、纠弹不法......这个位置注定要得罪很多人,但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就不会有人动你和你的家人。”
一句话落下,满场皆静。
谢淮临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洛光,瘸腿微微发颤,眼中翻涌着屈辱、委屈与激动,许久才重重叩首,声音嘶哑却铿锵:“臣…… 谢陛下不弃!日后但有贪赃枉法、祸国殃民之徒,臣就算是死,也要弹劾他!绝不徇私,绝不畏权!”
“不过作为三公之一,你的右脚终究有些不便利。”
洛光话音一落,东君像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手指动了动,一根细小的藤蔓缠上谢淮临的右脚,咔嚓一声响起,直接扭断骨头。
“——!!”
谢淮临被突如其来的动作疼的差点叫出声,但硬生生停了下来,满脸憋的通红,冷汗直冒。
只是很快他就发现疼痛感在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暖流在右脚上流淌。
随着藤蔓放开,谢淮临站在地上,不敢置信看向自己的右脚,随后眼圈通红,跪倒在地,重重磕头说道:“微臣谢陛下恩典!”
“起来吧,你受尽委屈,莫要身居高位而去报复,若真有违法之事,尽可按律弹劾。”
“微臣遵命!”
“另外赐你们一座宅院,万两黄金。”
南宫烈闻言,立刻起身一同拜谢。
“三公人选已得其二,丞相之位尚缺啊。”洛光叹道:“不知太尉和御史大夫可有满意的人选?”
南宫烈刚想开口,谢淮临却先一步说道:“三公之位,重若山岳,微臣岂敢推荐?一切以陛下为准!”
听到这句话,南宫烈差点吓出冷汗,当即说道:“御史大夫所言甚是,三公之位,理当由陛下亲选!”
洛光看了眼两人,笑着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出了御花园,南宫烈对谢淮临拱手说道:“刚刚多谢御史大夫提醒。”
“太尉客气了,本官只是在做本职工作,警醒太尉莫要惹祸上身。”
谢淮临没有和他套近乎的想法,毕竟御史大夫这个位置本身就是得罪人的,还礼之后转身离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南宫烈深吸一口气,意识到自己的位置已经不同,不能再用以前的眼光来处事了。
就像刚刚陛下一句询问,他差点脱口而出,惹祸上身。
三公之位,重若山岳,只能由陛下选定,他一个太尉去推荐熟人,这不是在自找麻烦吗?
到时候传出去就是南宫烈结党营私,想要凌驾于三公之上,到时候众口一致,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
...
另一边,洛光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南宫烈虽然处事圆滑,但在军中习惯了直言不讳,这虽然是好事,但坐在三公位置上,还需要适应才行,否则怎么去管军政?
倒是谢淮临的表现让他有些刮目相看。
“陈和。”
“奴才在。”
“去找人传出小道消息,就说我不满意温洵的殿试作答,正打算从隐世大儒里面挑一个当丞相......另外你派人去给温景然,柳知章,苏子墨三位大儒发去邀请,请他们来皇宫殿试。”
洛光似乎想到了什么,笑着说道:“若是有人打算贿赂你,想要知晓殿试问题,尽管收受财物。”
“谢漪你也一样。”
陈和和谢漪低头应是,内心思绪万千。
陛下这哪里是不满意温洵,分明是太满意了!
但陛下却不急着封温洵做丞相,而是用三公之位做诱饵,把那些世家和隐世大儒全部钓出来,到时候是忠是奸,一目了然!
...
...
皇宫里那道似真似假的小道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出宫墙:陛下对温洵的殿试之答大为不满,丞相之位,要另从隐世大儒中遴选。
小道消息一出,短短半天,整个帝国的风向顿时变了。
青州,明远书院。
这几天车水马龙、各路说客络绎不绝的书院门口排队拜访,但随着皇宫内的消息传出,不到半个小时就冷清下来。
原本揣着厚礼、想提前攀附未来丞相的世家子弟、地方官吏,像是约好了一般,尽数消失。
温洵站在书院门口,看着空荡荡的巷口,反而轻轻松了口气。
“也好,清净了。”
他掸了掸洗得发白的长衫,转身走进讲堂,拿起书卷,继续给孩子们讲课,仿佛从未被卷入过那场帝京风波。
周惠茹看着丈夫淡然的模样,又看了看外面的冷清景象,叹道:“世态炎凉,不过如此。”
温洵笑了笑,目光温和:“我本就是教书先生,能安稳讲课,比什么都强。陛下若用我,我便尽心辅佐;不用我,我便守好这一方书院。无论如何,都不算辜负。”
周惠茹笑着点头,日子依旧清贫,却安稳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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