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舟师,大小海船、战船,过百艘。
其中最大一艘,名为凌沧,也正是舟师大帅的座船。
然而在前朝末期这艘凌沧船抗击高句丽水师时,沉于蓝海。
多年后,张太阳成为舟师大帅,以原蛟营最大战船奋威船为基,寻军中上百匠人与千名军伍,耗时整整一年,大帅座船凌沧船再次扬帆起航。
战船凌沧,凌驾沧溟之上,使海波安澜,平定四海沧溟,这便是舟师大帅座船。
整艘船通体以铁梨硬木为骨,桐油麻筋密缝防水,整体长三十丈、宽十丈,上下共分四层。
待袁无恙下马走向小舟时,望向这个庞然大物的轮廓,心潮澎湃。
“这是我见过最大的船了。”
袁无恙双眼放光:“这开出去干仗,要有多过瘾。”
“国公爷好眼力,这的确是东海最大的战船,不管国公爷见过多少战船,又有多大,在凌沧船面前,不堪一击。”
袁无恙连连点头,这话他信,这的确是他见过最大的战船了,虽然这也是他人生中见过的第一艘船。
值得一提的是,古人不管船叫什么什么号,就叫船,或是直接叫名字,比如这艘名为凌沧的大船,就叫凌沧船,而不是凌沧号,船不叫号的,卖粮的才叫号。
上了小舟的袁无恙,距离越近,越是激动的难以自持,脑海中已是幻想着自己掌着船舵,直接撞破城门再将整座城碾为齑粉。
当然,至于战船怎么跑陆地上去了,是否符合逻辑,这就不在国公爷的思考范围之内了。
凌沧船如同一座海上浮城,船身两侧包以厚铁护甲,刀砍不深、箭射不透,袁无恙是行家,一看便知,寻常火攻难伤其根本。
战船上的舟师军伍早就见到了五千重甲骑卒,号角之声响彻天地。
“绕一圈,绕一圈绕一圈。”
激动够呛的袁无恙和个获得新玩具的孩子似的:“绕上一圈让兄弟我瞧个清楚。”
吕申阳是大帅亲随,心腹中的心腹,舟师中极有威望,这点小要求自不会为难,挥舞了几下旗帜后,亲自划着小舟绕着凌沧号。
一边划着小舟,吕申阳一边为袁无恙介绍着。
“左右船舷列拍杆八具,巨木裹铁,临敌时轰然砸下,可一击断敌船舷,厉害不厉害。”
“厉害厉害,真他娘的厉害。”
“船身开箭窗一百七十二孔,层层排布,远射近攻皆无死角,骇人不骇人。”
“骇人骇人,真他娘的骇人。”
“甲板之上立高楼三重,帅台居中,帅旗悬于风帆,十里可见,气派不气派。”
“气派气派,真他娘的气派。”
“顶层为了望台,视野开阔,远观海面百里动静,中层为帅堂、议事厅、将士宿房,可容八百甲士同船待命,这船够不够巨大。”
“巨大巨大,真他娘的巨大。”
“底层储淡水、粮草、军械、压舱石,航海数月不虞匮乏,船头吞鎏金铁首,狰狞如蛟龙出海,破浪而行时,浪分两侧,声如雷吼,船尾设大舵,数人合力操控,纵是狂风巨浪,亦可稳如平地。”
一口气说完后,吕申阳满面骄傲之色:“如何,这凌沧船,称不称的上一声海上无敌。”
“无敌无敌,真他娘的无…”
说到一半,激动够呛的袁无恙突然扭过头,歪着脑袋问道:“那为何之前梁锦说凌沧船抗击高句丽与日本战船时,输多赢少?”
“额…”
吕申阳脸上的骄傲之色,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突然发觉袁无恙这人就…就很扫兴。
见到吕申阳略显尴尬,袁无恙狐疑道:“绣花枕头?”
“胡说。”吕申阳急了:“海战不同,凌沧船厉害是厉害,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
“算了。”袁无恙顿时失去了所有兴趣,挥了挥手:“上绣花枕…不是,上船吧。”
袁无恙就是这样的人,兴趣来的快,消失的也快。
虽说整天和个孩子似的没心没肺,然而关于战事,关于打架杀人这种事,他只看本质,以及战绩。
刚见到凌沧船的时候,兴奋的够呛。
随着吕申阳不断介绍,袁无恙突然想起一件事,梁锦和大家提及过,这艘大帅座船并非是百战百胜,相反,输多赢少,总是被揍的灰头土脸,最近这几年,也就在近海区域游弋了,很少出战。
一想到这件事,袁无恙就失去了兴趣,看着大有个屁用,根本不能打,不是绣花枕头是什么。
一旁的吕申阳无语死了,张着嘴,愣是不知该如何解释。
其实袁无恙就是个外行,不是凌沧船不能打,而是海战的形式变了。
凌沧船刚下海的时候,的确是百战百胜,无论是高句的战船,还是日本的私掠船,见到就跑。
可到了后来,这艘海上巨无霸的短板开始暴露无遗。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猛,猛在它很大,垃,也垃在它很大。
要知道海战不是说两艘船摆明车马然后单挑,是大小战船一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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