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硿洞的晨雾还没散，就被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劈得粉碎。
白岩正带着猎手往山边赶，准备和西城烈汇合，脚下的石板却突然颤了颤——不是部落里石斧敲打的震动，是更沉、更密，像远处雷暴滚来的动静。他猛地停住脚，抬头往山口看，只见雾里钻出一片黑影，阳光透过缝隙照在上面，竟闪着金属的光。
“那是什么？”身边的白木攥紧石矛，声音发颤。
还没等白岩回话，黑影已经近了。是马——比新罗联盟里用来拉货的矮脚马高了一倍，背上坐着穿绿色短褂的人，手里举着能反光的管子（后来他们才知道那叫“枪”）。最前面的女人勒住马，黑色长发束在脑后，眼神冷得像龙岩洞的冰泉，开口的声音带着陌生的腔调，却字字清晰：“我是闽中郡妫含，你们就是新罗部落联盟的人？”
白岩和猎手们都僵在原地。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人——穿的不是兽皮，骑的马比老虎还凶，手里的“管子”看着就比石斧厉害。红烈和适山也赶来了，看到这阵仗，手里的石刀“哐当”掉在地上。
就在这时，龙岩洞方向传来喊杀声。妫含皱了皱眉，抬手示意身后的女兵：“去看看。”两个女兵应声骑马冲过去，没过多久，就押着几个浑身是泥的西陂猎手回来。
“报告妫含首领，龙岩洞内部在火拼，一方自称‘西陂’，正在抢女人和粮食。”女兵的声音响亮。
妫含的眼神更冷了。她跳下马，走到被押着的西陂猎手面前，蹲下身：“你们部落，是不是经常抢其他部落的女人？还让女人‘共侍’男人？”
西陂猎手吓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利索：“是……是首领让的……女人就是……就是战利品……”
“战利品？”妫含冷笑一声，站起身对身后的女兵说，“通知部队，全面控制龙岩洞和龙硿洞。所有部落首领集中到龙岩洞主洞，反抗者按纪律处置，但不许伤害女人和孩子。”
“是！”女兵们齐声应答，骑马四散开来。
白岩和其他首领看得目瞪口呆。这些“现代化女兵”的动作快得惊人，不到一个时辰，就把混乱的龙岩洞和龙硿洞控制住了。西陂河正带着人抢曹溪的女人，被两个女兵用“枪”指着头，瞬间就没了脾气；北城山、南城虎这些首领，也都被集中到了龙岩洞主洞。
妫含坐在临时搭起的石台上，面前站着二十个部落的首领。她看着这些浑身是泥、手里还攥着石斧的男人，开口道：“我已经了解了你们的规矩——抢女人、抢粮食、‘共侍’，把女人当牲口。从今天起，这些规矩都废了。”
南城虎忍不住喊：“凭什么？我们新罗联盟的事，不用外人管！”
妫含没理他，而是看向站在角落的女人——有曹溪月，有从西城抢来的女人，还有苏坂剩下的几个女眷。“你们，谁愿意继续跟着这些男人？”她问。
女人们都低着头，没人说话。曹溪月犹豫了一下，小声说：“他们……他们把我们当货物，抢来抢去，还让我们跟好几个男人……我们不想再这样了。”
这话让妫含点了点头。她转头看向首领们，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听到了？你们对女人做的事，连野兽都不如。现在，我有个决定——所有曾经参与抢女人、对女人施暴，还有部落里搞‘共侍’的男首领，以及你们手下的骨干，都得接受‘改造’。”
西陂河脸色煞白：“什么‘改造’？你要杀了我们？”
“杀了你们太便宜了。”妫含笑了笑，对身后的女医生示意，“李医生，跟他们说说改造方案。”
一个穿白大褂的女医生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图纸：“我们会给你们做个小手术，让你们再也不能欺负女人，还能体验一下‘做女人’的滋味——具体来说，就是切除你们的男性特征，再做些调整，让你们拥有女性的第二性征。我们指挥官特别吩咐了，胸部那边，按D罩杯的标准来做。”
首领们瞬间炸了锅。
“什么？没了？”北城山抓着自己的衣襟，脸都绿了，“不行！我是北城的首领，怎么能变成女人？”
“D罩杯是什么？”南城虎没听懂，但看北城山的反应，也知道不是好事，“我不做！我宁愿死！”
“由不得你们。”妫含站起身，女兵们立刻上前，把反抗的首领们按住，“这是对你们过去所作所为的惩罚。等你们做完手术，会和其他女人一起生活，学习怎么尊重女性，怎么靠自己的双手吃饭，而不是靠抢，记得留种。”
西陂河被两个女兵架着，还在挣扎：“我是西陂的首领！我有一千多人！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你的一千多人，现在都归我们管了。”妫含瞥了他一眼，“而且，等你变成‘女人’，说不定还能体会到你们以前对女人做的那些事，有多恶心。”
曹溪月和其他女人站在旁边，看着曾经欺负她们的男人被押走，心里又惊又喜。她们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有人为她们出头，还能让这些男人受到这样的惩罚。
白岩没被押走——他虽然是白沙首领，但从没抢过女人，也没搞过“共侍”，还救了苏念。他走到妫含面前，小心翼翼地问：“长官，以后……我们新罗联盟会怎么样？”
妫含看着他，语气缓和了些：“以后，没有‘新罗联盟’，也没有部落之分。我们会教你们种庄稼、建房子、识文字，男女平等，男的违反规定一律“改造”，谁也不能欺负谁。女人可以自己选择伴侣，不用再被抢来抢去。”她顿了顿，又说，“你救了苏坂的女婴，是个心善的人。以后，你可以帮我们管理这里的人，学习新的规矩。”
白岩点点头，心里突然有了希望。他想起了苏念，想起了白沙的女人和孩子，想起了以前抢来抢去的日子——那些日子，终于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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