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夫人听到这个声音,忙不迭抬头看去,见是承恩公夫人,脸色一变。
“对不住对不住,您看我这嘴没个把门的,是臣妇疏忽了......”鲁夫人陪着笑,脸上的肉都挤在了一处。
承恩公夫人不欲同她多纠缠,闻言又说了两句便收回了视线。
“真是讨人厌......”身边的任诗亦小声嘀咕。
姜韫看向一旁狼狈擦汗的夫人,略一思索。
鲁夫人......
“她可是礼部尚书家的夫人?”姜韫低声问道。
任诗亦点了点头,“是啊,这人实在讨厌,讲话声音又大又吵,还看不起旁人,除了皇亲国戚谁都不放在眼里,她也不想想她的夫君不过是个礼部尚书罢了,张狂什么啊......真是粗鄙不堪。”
姜韫微微眯了眯眼。
礼部尚书鲁文和的夫人,薛老将军的小女儿......在京中,的确以嚣张跋扈盛传。
不过她在前世,倒不曾留意过这个女人。
众人收拾完毕后又等了一会儿,一名大太监走了进来,声音清晰却不失恭敬:
“诸位夫人、小姐,皇后娘娘同宜妃娘娘已入寺先行敬香礼拜、为天下祈福,诸位请随咱家一同前往寺内,诵经祭拜。”
女眷们纷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跟着大太监出了帷帐。
另一边,公子们已经在寺门的旁侧等候。
人群最后面,一名身子肥硕的公子一边擦着汗,一边低声咒骂:
“他奶奶的!小爷我说不来,老东西非要逼我来,真是想累死小爷我......”
身旁的小厮吓得连忙制止,“公子,慎言啊......”
胖公子闻言不屑冷嗤,“怕什么?”
“我父亲是礼部尚书,外祖是立下赫赫战功的薛老将军,谁敢对我置喙半个字?”
此人正是鲁夫人的独子鲁子麟,母子二人身形样貌和脾气如出一辙,身材肥壮,脸上的肥肉将五官挤得变了形,看起来笨重又油腻。
只是鲁子麟比他母亲还要再宽上许多,这也导致他上山途中十分吃力,全身汗水连连,将里衣都浸湿,狼狈不堪。
鲁子麟更是烦躁。
“不下雪就不下雪,跟小爷有什么关系!”鲁子麟没好气地嘟哝,“小爷我今天本该去百花楼找小海棠快活快活,结果被老东西逼着来这破庙里祈福,真是烦人......”
小厮连声安抚,“公子,这可是圣上特意开恩,旁人想来还不了呢!您得心存感激才行......”
鲁子麟想了想家里那几个不能来又没出息的庶子,心里的火气散了几分。
不过他身上仍旧憋着火,不是生气,而是几日没碰女人,身上欲火难消。
想到这里,鲁子麟又在心里骂起了父亲。
个老东西,说什么圣上要祈雪斋戒,要他三天不能碰荤腥,连女人都不能碰,害得他憋着一肚子火气没地撒,刚要找地儿消遣一番,又被拉来了这个鬼地方,真是越想越气!
刚压下去的火气又要冒头,身边的小厮突然拉了拉他的胳膊,“公子,你看那边......”
鲁子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脸色蓦地一怔,心中的火气顿时消散。
前面不远处,女眷们从帷帐中走了出来,人群中一道高挑纤细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那是谁家的女儿?小爷怎么从未见过?”鲁子麟的目光中露出几分痴迷。
明媚娇艳的牡丹花他见得多了,这种清冷中带着疏离的雪莲他倒是第一次见。
最重要的是,她长得实在是美,若是能采撷一番......不知会是何滋味呢?
鲁子麟下意识舔了舔嘴巴。
小厮心中明了,却故作不知,“公子,小的也不知晓,要不......小的帮您去打探打探?”
“快去快去!”鲁子麟目不转睛地看着那道身影,声音透着着急,“越快越好!”
“是,公子。”小厮应下,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鲁子麟双眼直勾勾盯着对方一路走进寺内,这才依依不舍地收回了视线。
“好一个冰清玉洁的绝世美人儿啊......”鲁子麟喃喃赞叹,心思都被那道身影给勾走了。
站在侧前方的容湛闻言,眉心微拧。
他抬眼看向寺门口,脸色沉了几分。
——
大雄宝殿前,姜韫随着众女眷肃然静立。
谢皇后立于高阶之上,宜妃站在她侧后方相隔半步,掌事高僧同众僧人退至旁侧。
殿内寂静肃穆,人人神情专注严肃,谢皇后视线扫过众人,缓缓开口:
“诸位夫人、闺秀,今日吾等卸钗环、着素服,入此清净之地,是为天下万民,虔心祈雪。”
“冬雪乃天赐之祥瑞,润土封藏,预兆丰年,可今岁入冬以来,雨雪稀疏,干涸之气上达天听,圣上与百官忧心朝堂,吾等命妇,岂能安坐于闺阁?”
“故而自即刻起,至三日圆满,望诸位谨守斋戒之礼、静默之规,行止有度,心思澄明,本宫与宜妃将以身先行,与诸位在此共守三日清规,共铸此一心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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