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姜韫有些怔愣,“什么?”
“别装了,就是你做的。”任诗亦哼笑一声,“上次在安平郡王府的赏菊宴上,那本琴谱。”
姜韫想了起来。
“任小姐知道了?”姜韫笑了笑。
“哼,我就说兄长怎么可能费心去给我找什么传世琴谱......”任诗亦撇撇嘴,“后来我回家逼问他,他才同我说了实话,是有人在街上特意卖给他的。”
“天底下哪有这般巧合之事?我联想姜念汐先前质问我的话,思来想去也只能想到你了......你就承认了吧!”
姜韫勾了勾唇角,“任小姐,我不曾否认。”
任诗亦见她应下,神色明显放松许多。
“我就知道......”任诗亦嘟哝一句,看着姜韫有些别扭地开口,“先前没有机会同你道谢,既然你帮我一次,那我们之前的恩怨就一笔勾销。”
本来两人之间也没有什么龃龉,一直都是任诗亦和姜念汐不对付,姜韫不过是顺带的。
不过任诗亦这么说,姜韫也乐得给她台阶下,浅笑开口,“还没恭喜任小姐,得偿所愿。”
任诗亦脸色一红,神态带了几分小女儿的娇羞,“虽然不想承认......不过这其中也有你的功劳,待成婚那日你可要赏光来喝喜酒。”
“对了,说起来你还要比我早些时日成婚,该是我先喝你的喜酒才对......”
姜韫闻言,面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任诗亦没有察觉,同姜韫解开了嫌隙,她也愿意同她交谈,随行前来的小姐不多,姜韫便成了她攀谈的对象。
姜韫听任诗亦说着京中的趣事,忽然耳边的声音骤停,她疑惑询问,“怎么了?”
任诗亦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向帐外。
姜韫转身看去,就见一道挺拔的身影从不远处上了山。
裴聿徊?他怎么在这里?
姜韫心中微讶。
裴聿徊身后跟着卫枢和两名禁军守卫,大跨步从帷帐前经过,目不斜视朝寺庙大门。
跟在他身后的卫枢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姜韫,快步跟上。
待几人离开,任诗亦才重重松了一口气,“真是吓死我了......”
姜韫收回视线,有些好笑地看着她,“有这么吓人?”
“你不害怕?”任诗亦低呼,“‘活阎王’哎!谁敢同他对视,我都敬他是个英雄!”
姜韫汗颜。
裴聿徊在外可真是“恶名远扬”......
“不过听我父亲说,这次是圣上特派他来护卫大家安危,圣上真的很信任他......”任诗亦小声道。
原来是负责守卫之事......
姜韫心中了然。
不一会儿,承恩公夫人也走了上来。
“姜小姐,你已经到了......”承恩公夫人浅浅喘息着。
姜韫福了福身,“承恩公夫人辛苦。”
承恩公夫人摆了摆手,“我可真是高估自己了,还以为爬山不过小事一桩......唉,不服老不行喽!”
“妇人这般年轻,同‘老’这个字可没有半点关系呢!”任诗亦笑道。
承恩公夫人看向她,目露疑惑,“这位是......”
“回承恩公夫人,家父是兵部尚书任川之女,任诗亦。”任诗亦福身行礼。
“原来你就是任家的女儿,”承恩公夫人笑道,“来年便是你同安平郡王世子的婚事了吧?”
任诗亦红着脸点了点头。
承恩公夫人笑了笑,看向姜韫,“若不是有湛儿陪我来,这山路我该是要头疼了......”
姜韫顿了顿,容公子也来了?
一旁的安平郡王妃看到承恩公夫人,忙迎了上了,“夫人......”
几人互相寒暄着,安平郡王妃忽然将声音压得极低,小心翼翼指了指自己的膝盖,“你们都戴了么......”
承恩公夫人和任夫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两人点了点头。
不戴不行啊,她们年纪都大了,实在跪不了很长时间,若是不偷偷戴护膝,万一祭拜时撑不住出了丑,反而是对神明的大不敬,也不能彰显诚心。
姜韫的目光浅浅落在人群中某个身影之上。
靠近角落的地方,小顾氏正端庄站立,任由身边的嬷嬷替她整理着头发,神情平静疏离。
姜韫扫过一眼,淡淡收回视线。
几人正说着话,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剧烈的喘息声,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朝她们走来。
一位身材丰腴的夫人被丫鬟搀扶着,气喘吁吁爬上了山,在她们身后再无旁人。
说是丰腴已经算含蓄,这位夫人的身姿,足足能抵两个寻常身姿女子。
那夫人进了帷帐,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开口,声音像是漏了风的风箱,嘶哑又尖锐:
“这破山......还得、还得老娘自己爬上来,连个轿辇也不备......是想累死老娘吗......”
她说话的声音不低,尾音在帷帐内回荡,众人惊愕的目光纷纷落在她身上。
“夫人,慎言呐......”身旁丫鬟低声提醒。
那夫人却不管不顾,累得直喘气,“求雪就求雪,折腾我们这些妇人做什么......”
“鲁夫人!”
承恩公夫人骤然开口,语气带了几分严厉。
“今日乃是圣上开恩,让我等有机会为天下百姓祈福,你要做的是叩谢隆恩、诚心求雪,而不是在这里满口抱怨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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