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劲松根本不敢去看自家二哥的视线，心虚了。
顾渐深让他陪着姜宁出门，目的就是想要他随行保护姜宁的安全。
可结果呢。
在他开小差的这段时间里，姜宁碰上了晋国皇子的骚扰，姜宁只能动手自保，落了个殴打晋国皇子的名头。
这事情说麻烦大了，就有点夸张了，但说事情一点事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毕竟晋国皇子真挨了一脚，晋国的面子过不去，顶多追加一点赔偿金。
但这些具体的事情没必要在姜宁面前提，给姜宁徒增烦恼罢了。
总之，这事跟他有一定的关系，只能赔着笑，说：“三楼有绝版藏书，一不小心就看入迷了一下。”
姜宁呵呵，“不会是什么图画书吧？”
比如什么金瓶梅啊，春宫图之类的。
姜磊也挺好奇的，说：“我们也上过三楼，最后一排书架不对外开放，有专人守着，顾大人就是厉害呢，可以直接去看，都是什么绝版藏书呀？”
姜磊，杨子杰，司徒皓三人一如好奇宝宝，眼里闪着光，齐刷刷的望着顾劲松。
顾劲松嘴角一抽，“那什么，等你们长大些再知道也不迟。”
“哦～”
三人顿时一个“心知肚明”的眼神打量着顾劲松。
顾劲松捂脸，他的一世英名要都三个兔崽子毁于一旦了，不，四个。
顾劲松对姜宁说道：“是天工开物，孙子兵法之类的书，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大澜有禁书，民间百姓不得阅读，拥有也是罪过，被查获必有牢狱之灾。
不过这家书屋关系够硬胆子够大，会有一些藏书，不对外，五品以上官职人员可阅读，但不可抄写，也有时间限制。
有兴趣的没资格看，有资格的没兴趣，书架上的书籍一直空闲着无人问津。
但是。
顾劲松是这种积极向上爱学习的人？
三个崽子目光不变，姜磊更是拍着顾劲松的肩膀说：“虽然我们还没有到你这个年纪，但血气方刚，如狼似虎，又还没有娶门媳妇，我们都能够理解，不用多解释。”
——青春期的少年，容易受刺激，我懂，我都懂，我也是从你们这个年纪走过来的。
肯定是他调侃杨子杰和司徒皓后，他们就跟姜磊告状诉苦了，姜磊这会才又拿这些话来堵他。
顾劲松拳头硬了。
“小崽子们，别跑，让哥哥好好疼爱你们吧！”
姜磊三人哪有不跑的，争先恐后的往外面冲。
顾劲松马力全开追出来，全程没敢看顾渐深一眼。
姜宁笑道：“你家老弟好像很怕你把他吃了呀，你说他是不是真的跑去做什么坏事了？”
顾渐深倒不会真怪顾劲松什么，别看已经入朝为官了，其实年纪也没有多大，还是个爱玩的性子，又怎么能多苛责他什么。
而且，顾渐深也不认为他是那种为了玩就把姜宁丢一边的人，多半是遇到什么人或者什么事让他想着脱身探查。
方才晋国公主出现的方向，也是从楼梯口出来，她上了楼。
而姜宁是在二楼被晋国皇子纠缠，可见晋国公主当时不在二楼，否则以她的慎重程度，是不会让晋国皇子在这里闹事。
晋国公主是在三楼。
这家书屋的老板，顾渐深记得是丞相的人。
综合一考量，顾渐深很快就得出了一个可能性。
顾渐深说道：“宁儿，等会想去哪里？我陪着你。”
上一刻，姜宁还在说顾劲松的事，这一刻顾渐深就强行改了话题。
可见是不想聊这件事。
姜宁也不是非问个清楚，便往外走，“就随便逛逛呗。”
很快，行商司的人便来了书屋，探查违禁品，问话相关人员。
“说！晋国公主都看了哪些书？你们跟她都说了什么话！”
另一边。
姜宁和顾渐深两人漫步在街头上，俊男靓女时时引起别人的焦点。
顾渐深道：“看来，冰糖葫芦真是被卖完了。”
姜宁一想还真是，走了好一会儿，压根就没有看见卖冰糖葫芦的小贩，按理有不少人在卖这廉价的小吃食，今天倒意外的卖空了。
路过一摊卖山楂果子的小摊，顾渐深停下来，也不问价就直接挑拣卖相好的果子。
老板乐滋滋的夸赞自家果子好，让顾渐深多买一些。
姜宁怕顾渐深没买过东西被人开高价，正准备开口，便听到顾渐深状似无意的问：“我家夫人贪甜食，不知今日卖糖葫芦的人怎么都不见了呢？”
老板回应道：“卖完回家了呗。”
顾渐深苦恼，“不应该呀，不是挺多人卖吗？”
老板一想也有点纳闷了，说：“我在这里摆摊也好几年了，卖冰糖葫芦的人也有不少来我家进货，今日走街串巷从我这路过的也不少，似乎都是很快就卖完了。”
顾渐深又问：“都是什么人买？”
老板想了下，“也是奇怪，好像都是些青年，个头很威猛的，没想到也爱吃甜的。”
顾渐深笑道：“可能是他们夫人也爱吃吧。”
顾渐深将挑拣好的果子递过去给老板称重。
老板用荷叶包好果子，递来，笑道：“客官，一共十文钱。”
顾渐深摸出自己的钱包，里头都是金银，他正准备拿银子出来，被姜宁按下。
姜宁从自己的小荷包里拿出一个铜板支付，然后接过老板手里的荷叶包，转身走人。
顾渐深跟上，拿过荷叶包，“宁儿，我拿着，别累着手。”
姜宁说：“一个铜板就是十文钱了，你还打算拿银子出来，要换一堆铜板回去吗？”
顾渐深笑笑，他没打算等老板给他找零，但这话说出来，估计会被念财大气粗。
他说：“宁儿，我们去一趟那边的巷子。”
姜宁看向那巷子口，脑海里浮现出温启正拉着司徒月在巷子里面亲嘴的画面。
姜宁跟着他走了进去，待到了没人的地方，一个身影闪现，恭敬的向顾渐深行礼。
是影卫。
顾渐深道：“去查所有卖冰糖葫芦的摊贩。”
影卫领命离开。
顾渐深便又对姜宁说：“我们出去吧。”
就这？
谁说男人都一个德行，她家的就是正人君子。
姜宁乖乖跟着顾渐深又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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