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刚过,欧盟突然宣布:将对所有进口智能纺织品征收“数据碳关税”。
理由冠冕堂皇:“智能设备生命周期碳排放应包括数据存储与处理环节”。但细则里藏刀——计税基础是“数据跨境流量”,而欧盟的数据中心碳排放系数,设定得比中国高三倍。
“这摆明针对我们。”杨雪从布鲁塞尔发回急电,“欧盟80%的智能面料订单走京潮云,如果按这个算法,关税要涨20%。”
更狠的在后面:欧盟要求所有智能面料必须接入“欧洲数据空间”,且核心算法要在欧盟境内部署。
“我们的预警算法一旦部署在欧盟服务器,就相当于开源。”陆远脸色铁青,“他们可以随时复制。”
何叶盯着关税计算公式,忽然笑了:“他们算错了一件事。”
“什么?”
“京潮的数据,根本不跨境。”
三年前,京潮布局海外数据中心时,何叶力排众议定了条铁律:每个区域的数据,必须留在当地。
当时所有人都反对:“数据不打通,AI怎么训练?”
“用联邦学习。”何叶坚持,“模型参数跨境,原始数据不动。”
这招当时被视为技术洁癖,现在成了救命稻草。
何叶让法务部连夜准备材料:京潮在欧盟十五国设有本地服务器,所有欧洲用户数据从未离开所在国。按欧盟自己的《通用数据保护条例》,这不属于“数据跨境”。
证据递交布鲁塞尔。欧盟委员会沉默了三天。
第四天,新招来了:要求京潮开放“联邦学习模型的参数更新记录”,以证明“未通过参数泄露数据”。
“这是要扒我们算法的底裤。”技术总监急得嘴起泡,“参数更新频率、梯度方向,这些都能反推原始数据特征。”
“那就给他们看。”何叶说,“但要用我们的方式。”
京潮公布了一份长达五百页的技术白皮书,详细解释联邦学习如何工作,附带了三千次参数更新的脱敏日志。
同时,何叶让公关部做了个动画视频:一只欧洲的鸟和一只亚洲的鸟,各自学会觅食后,在空中相遇,交换心得,但从不告诉对方自己的巢在哪里。
视频在欧盟各国议会流传。环保议员率先倒戈:“保护数据本地化,就是保护数字主权。”
关税提案在议会一读被否。
但真正的战争刚刚开始。
二月,美国国防部高级研究计划局(DARPA)突然发布招标:为特种部队研发“自适应伪装智能作战服”,预算二十亿美元。
技术指标明晃晃针对京潮:碳基导电纤维、生物相容性、可降解芯片。但后面跟着附加条款——“承包商必须为美资控股企业”。
“他们在钓鱼。”秦京茹一眼看穿,“想诱我们和美军合作,然后以国家安全为由,彻底封杀我们的民用业务。”
何叶盯着招标文件。
“放弃投标?”秦京茹问。
“不。”何叶说,“我们要投标,但要换种方式。”
三天后,京潮美国子公司联合三家美国中小企业组成“联合体”投标。京潮只提供材料,核心算法和集成由美企完成。
“这样就算中标,技术也不经过我们手。”何叶解释,“而且,三家小企业背后有六个州的议员撑腰。”
投标书递交。五角大楼果然发难:要求京潮单独签署“技术保证协议”。
何叶回复:“京潮作为材料供应商,已提供完整的合规文件。如需额外保证,请通过联合体发起正式法律程序。”
皮球踢了回去。走法律程序至少半年,而DARPA的项目等不起。
三月,变故突生。
京潮在波兰的工厂遭到“环保突击检查”。检查人员拿着辐射检测仪,在芯片生产线前报警:“检测到微量放射性物质!”
“不可能!”波兰厂长辩解,“我们的硅晶圆全部来自合规渠道……”
“但你们的废旧芯片回收流程,没有在欧盟备案。”检查人员甩出文件,“根据欧盟《电子废弃物指令》,这属于非法处理。”
工厂被勒令停产。三百万件圣诞订单,悬了。
何叶飞往华沙。波兰环保局长是个秃顶中年人,见面就推过来一份协议:“只要京潮把芯片回收业务,交给欧盟指定的三家公司,工厂明天就能复工。”
“哪三家公司?”
局长报出名字。何叶一听就明白了:全是德国企业,其中一家的大股东是巴斯夫。
“这是勒索。”
“这是合规。”局长微笑,“欧盟的规则,你们得遵守。”
工厂的困境需要解决。最终,经过协商,京潮会在波兰投资一座芯片回收厂,雇佣三百个本地工人。工厂随后复工。
但何叶知道,这样的招数,欧盟还能出无数个。
真正的破局点,来自意想不到的地方。
四月,世界卫生组织发布报告:京潮的疾病预警系统,在非洲疟疾防控中发挥了“革命性作用”,建议全球推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