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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我就不信阿盛会栽跟头——我押一百万!”
包厢里,巴基和靓妈对视一眼,咬牙跟注。
陈威霆与姚文泰交换了一个眼神,各自悄无声息地投下三百万和一百五十万。
至于刀疤全、韦吉祥几人则毫无犹豫,招手叫来孟波,将筹码全数推给杜盛。
累计注额早已突破千万,孟波嘴角的笑意几乎掩不住。
无论最终结果如何,抽成已稳稳落入口袋。
他几乎能断定,今晚的总投注额必将突破近年纪录,五千万只是起步。
仅从 差额一项,龙堂便能赚得盆满钵满,更不必说赛事带动的周边收益。
拳击协会之所以迅速介入这场争斗,原因不言自明——这根本是一座行走的金矿。
尖锐的电子鸣响切断了下注通道,主持人示意双方登台。
铃声还在空气中震颤,看客们的喘息已渐渐粗重起来。
雷耀阳活动了一下脖颈,踏上擂台的脚步轻得像燕子点水,未发出半点声响。
杜盛穿着布鞋,步履闲散如月下漫步,唯有目光始终锁在对手身上。
八卦掌流派繁杂,对方所习应是董海川一脉的游身八卦,讲究掌随身换、步随身转,重在身法飘忽如游龙行空。
雷耀阳的起手式带着八卦掌特有的拧转,脚步滑动时在地面擦出细碎的响动。
杜盛则沉下重心,双臂如抱圆石,静待对方先动。
看台上的呼喊混着铜锣余音尚未散尽,那道身影已如折线般突至面前。
掌缘切开空气的尖啸先于动作抵达耳膜——是直取咽喉的一击。
杜盛抬肘格挡的瞬间,感受到的不是冲击,而是某种滑腻的变向力道。
雷耀阳的手腕像没有关节般旋了半圈,改扎为削,指尖擦过颈侧皮肤时留下 的触感。
木板在脚下发出 。
杜盛借势侧步,鞋底碾碎了几片翘起的木屑。
他看见对手收招时肩胛骨如鸟翼般张合,呼吸节奏短促而均匀。
第二次交锋来得更快。
雷耀阳回身抢进的动作让外套下摆扬起,露出腰间绷紧的肌肉线条。
那一拳裹着衣袖抖动的啪嗒声,直奔肋下空当。
这次杜盛没有硬接。
他屈膝沉胯,前探的手臂画了个半弧,掌心在触到对方腕骨的刹那向外一推。
撞击声闷得像捶打装满谷物的麻袋。
包厢里的女人放下茶杯。
瓷底碰触玻璃桌面的轻响被她自己的低语盖过:“他在收着力道。”
台上两人已交换了七次攻防。
手臂相撞的脆响间隔越来越短,到最后几乎连成一片淅沥的雨声。
雷耀阳的额角渗出细汗,在顶灯照射下泛着油光。
他的每一次变招都带动全身骨骼发出细密的咔嗒声,仿佛整个人是由无数精密齿轮拼合而成。
杜盛后退时踩碎了第三块木板。
裂缝以他脚跟为圆心绽开,像蛛网般延伸出两尺有余。
他低头瞥了一眼,再抬头时嘴角有了极淡的弧度。
雷耀阳的呼吸第一次乱了节奏。
他看见对手那个笑容,忽然想起多年前在北方雪地里遇见的熊——那畜生也是这样,在扑杀前会先停顿片刻,仿佛在掂量爪下猎物值得动用几分力气。
铜锣声又响了。
这次是看客们不耐烦的催促。
雷耀阳甩甩发麻的手腕,听见自己指关节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他重新摆开架势,这次换了重心,将大半体重压在前腿。
杜盛终于动了真格。
他跨步的幅度不大,但整个擂台都随着那一步震颤。
肩胛骨撞过来的瞬间,雷耀阳错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人体,而是裹着棉布的攻城锤。
格挡的手臂传来刺痛。
雷耀阳咬牙卸力,顺着冲击向后滑出三步,鞋底在木板上犁出两道浅沟。
他还没稳住身形,第二击已追至面前——这次是肘,带着撕裂空气的呜咽。
包厢里的女人站了起来。
她扶住落地玻璃,指尖在冰凉表面留下雾状的指印。
雷耀阳的双脚仿佛在擂台上生了根,每一次受力都让脚下的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 。
杜盛那身铜皮铁骨般的防御让他想起某些古老武籍里记载的硬功,这大概就是此人能一路闯到现在的倚仗。
但他袖中仍藏着未亮的手段,心底的战火反而烧得更旺。
他的步伐像被风吹乱的纸片,忽左忽右,时而如鹞子翻身掠过半空,时而似游龙贴地疾走。
掌缘劈出时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肘击撞向肋骨的闷响混着护栏木条爆裂的杂音。
杜盛却像一尊生了锈的铁像,任由那些虚实难辨的招数落在身上,只凭着三股在血脉里奔涌的奇异力量,一拳一脚反而越来越重。
他确实存着几分打磨自己的念头。
先前试探的交手让他估出至少有七分胜算,索性就把这场生死搏杀当成淬炼的炉火,好让体内那股流动的气劲更圆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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