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在断裂处才能看到内部的齿轮、导线和暗红晶石。
“初号，记录改造体数据。”他低声说。
“已接收。初步分析：机械肢体与神经接驳技术成熟，能保持宿主基础生命体征，但自主意识可能已被压制或替换。建议：优先破坏颈部或脊椎位置的控制节点。”
林风看向还活着的两个改造人。
他们躺在地上，身体在抽搐，但眼神依然空洞。
“能问出话吗？”
“可能性低。但可以尝试强制接入控制节点，逆向读取记忆数据。”
林风蹲下身，手指按在一个改造人后颈。
装甲的能量触须探入皮肤下，找到机械脊柱的连接点。
数据流涌入脑海——破碎的画面，断续的声音，都是加密过的。
他看到了实验室的场景：一排排培养槽，里面漂浮着人形轮廓。
黑袍老头在调试设备。
维克多站在一张巨大的操作台前，背对着画面。
还有一句话，反复出现：
“第二阶段激活…等待猎物入笼…”
林风收回手指。
改造人剧烈抽搐几下，不动了。
他站起身，看向地上的铁盒。
陷阱是故意的，维克多知道他会来。
离开公寓楼，林风没有立刻去第二个目标点。
他在小巷里穿行，绕了几圈确认没有尾巴，然后来到银橡树旅店。
旅店大堂亮着灯。
老杰克在柜台后擦杯子，听到推门声抬起头，独眼眯了眯。
“你还敢回来？”
“我需要情报。”林风走到柜台前，放下一枚金币。
老杰克盯着金币看了几秒，收起来。“问吧。”
“旧城区最近有没有大规模的人口失踪？不是流浪汉，是普通人——工匠、小贩、甚至低级佣兵。”
“有。”老杰克放下杯子，“过去两周，至少三十个人不见了。卫兵说是自己离开了，但他们的家人不信。有人在西林区附近见过一辆封闭的马车，车牌被涂掉了。”
“马车去向？”
“不清楚。但有个车夫喝醉了说漏嘴，说送货去老矿井。”
老矿井。王都郊外废弃的银矿，二十年前就封闭了。
林风记下。“还有件事。三个受害者里，那个最虚弱的叫马文。你听说过他吗？”
老杰克擦杯子的动作停了一下。“马文·科勒。铁匠学徒，三个月前从北边镇子来的。沉默寡言，干活勤快。失踪前三天，他来过我这里喝酒，说‘找到了赚大钱的路子’，但没说具体是什么。”
“他有什么异常吗？”
“那天他左手一直揣在口袋里，说是受伤了。但我瞥见过一眼——手上缠着绷带，但绷带下面…好像有东西在发光，暗红色的光。”老杰克压低声音，“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但没多问。两天后他就失踪了。”
林风心里一沉。
马文在失踪前就已经被植入东西了。
他不是随机的受害者，是早就被选中的种子。
“谢了。”他转身要走。
“等等。”老杰克叫住他，“有句话得告诉你。昨天下午，有个戴面纱的女人来过，问有没有从王都西边来的客人。我没说，但她走的时候留了句话：告诉那位骑士，想救人，就来矿井。但只能一个人来。”
“女人的样子？”
“看不清脸，但声音很年轻。左手戴着手套，动作有点僵。”
又是左手手套。
林风点头，推门离开。
走在夜色中的旧城区街道上，他接通通讯：“初号，马文的身体检查结果出来了吗？”
“刚完成深层扫描。”初号的声音带着凝重，“在他的心脏附近，发现了一个微型装置，不是胶囊，是更精密的植入体。装置处于休眠状态，但在持续发送极微弱的生物信号。信号频率…和改造人的控制节点频率一致。”
林风停下脚步。
“他是改造人？”
“不完全是。装置只控制部分神经束，宿主保留大部分自主意识。这种技术更接近‘遥控傀儡’，平时和正常人无异，但在接收到特定指令时，会执行预设程序。”
“比如？”
“比如传递虚假情报，引导目标进入陷阱，或者在关键时刻背刺。”初号停顿了一下，“从时间线看，马文被植入装置的时间早于他被抓。也就是说，他不是受害者，是维克多提前布置的沉睡者。”
林风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所以马文的异常恢复速度、他空洞的眼神、还有那些喃喃自语…都是伪装。
而他亲手把这个沉睡者带回了翡翠林地。
“通知艾米莉和阿尔方斯，立刻隔离马文，最高安全级别。”他加快脚步，“但不要惊动他，假装什么都没发现。我要知道维克多想通过他得到什么。”
“明白。但你那边…”
“我去老矿井看看。”林风看向城西方向，“既然他邀请，那我就去会会。”
老矿井在王都西郊五公里处。
林风没有走大路，而是沿着荒地的边缘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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