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心镇的晨钟刚响过三声,药铺木门就被撞得哐当作响。
“温大夫!我家娘子要生了!”樵夫王二扛着竹筐冲进来,筐里蜷缩着个浑身青紫的产妇。
阿九正要掀帘查看,却被徐仙按住肩膀:“让我来。”
他指尖泛起金光点在产妇腕脉,额间印记与青铜灯盏同时亮起。
“去城东刘记豆腐坊取三斤新鲜豆浆,再找七个未出嫁姑娘的银镯子。”
徐仙边说边将银针排成北斗状,孕妇腹部突然鼓起诡异包块。
灵婴宝宝叼着草茎凑近观察,忽然嗤笑出声:“哟,这小家伙倒是会挑时候,想借着卯时阳气足逆天改命呢。”
温玉闻言立刻扯下腰间锦囊,倒出的不是银钱而是十二枚刻着星图的铜钱。
“散阴阵!”她甩袖掷出钱币,产妇周身顿时腾起黑雾。
林羽高举灯盏照向房梁,阴影里竟趴着只巴掌大的漆黑蛊虫。
“原来在这!”少年并指为剑虚划,蛊虫化作灰烬前发出尖啸,震得满屋烛火齐灭。
“成了!”
徐仙抹去额头冷汗,婴儿啼哭声响彻街巷。
王二抱着孩子跪地磕头,却发现接生用的铜盆里浮着朵桃花形状的血花。
“这是……”汉子瞪大眼睛,“和当年玄真子仙长显灵时的祥瑞一模一样!”
窗外传来翅膀扑棱声,众人转头望去,只见那只消失已久的信天翁正衔着片桃花瓣,爪上系着半截褪色红绳——正是玄真子常年佩戴的那根。
信天翁落在药铺窗棂上时,衔着的桃花瓣突然化作金粉洒落。
灵婴宝宝伸手接住一片,指尖立刻浮现出细小符文:“是玄家主的气息!”他说着将金粉吹向空中,那些粉末竟在空中凝成玄真子的模样,正对着众人慈祥微笑。
“师祖……”徐仙突然单膝跪地,手中还攥着给产妇用的银针。
虚影轻轻抚过他的头顶,苍老声音回荡在室内:“痴儿,还不随我去看看新栽的桃树?”
话音未落,整座守心镇开始发生变化——街角枯井涌出清泉,瓦砾间钻出嫩芽,连石板缝里都开出朵朵桃花。
温玉的凤凰纹身自动护主,却在触碰到某片花瓣时软化下来。
“这是真实的生命之力!”她惊讶地发现,自己救治过的病患身上都泛起微光,“原来您把毕生修为化成了种子……”
女子话音哽咽,看着漫天飞舞的桃花雨渐渐凝聚成桥,直通北斗七星方向。
“走吧。”林羽率先踏上花桥,青铜灯盏里的婴儿虚影已能稳稳站立。
阿九抱着装满草药的竹篓跟上,王易则扶着位瘸腿老人同行。
当他们走到桥中央时,身后传来孩童嬉闹声——竟是当年在鬼幻境救下的孩子们,正追着蝴蝶朝他们挥手。
晨雾未散,守心镇的石板路上已传来木屐叩击声。
徐仙推开药铺木门时,正撞见挑着担子的王二往这边赶,竹筐里堆满沾着露水的新鲜草药。
“温大夫呢?”樵夫抹了把汗,“我家婆娘说今儿个要给恩人们送些野山参。”
二楼忽然传来瓷器碎裂声。众人冲上楼只见灵婴宝宝趴在窗边,脚下是一地茶盏碎片。
“别慌,”青年抓起块糕点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我在试新酿的桃花醉,结果这破窗户……”他话音戛然而止,因楼下突然传来惊呼——
街对面新开张的布庄檐角,不知何时落了只通体雪白的信天翁。
那鸟儿歪头盯着林羽怀中的青铜灯盏,忽地振翅掠过众人头顶,爪尖勾走片飘落的桃花瓣。
“跟上!”温玉甩出银针尾随,凤凰纹身在朝阳下舒展如云。
七人追着飞鸟穿过市集,惊起群正在啄食米粒的麻雀,最终停在镇中央的石碑前。
碑文尚新,墨迹在阳光下泛着微光:“此镇名守心,愿后世永记初心。”
信天翁落在碑顶,喙中吐出颗晶莹剔透的珠子,落地化作虚影,含笑看向众人。
玄真子虚影出现的刹那,整座守心镇的烛火齐齐摇曳。
信天翁吐出的珠子悬浮在石碑上方,折射出七彩光晕。
“这是……”徐仙伸手触碰,指尖传来温热触感,“师祖的本命精血?”
灵婴宝宝突然单膝跪地,轮回盘自动从腰间飞起,与珠子产生共鸣。
“原来如此,”青年眼中闪过明悟,“需要同时注入我们七人的灵力才能激活守护大阵。”
他说着咬破指尖,将血珠弹向空中。温玉、王易等人紧随其后,七道不同色泽的光芒交织成网,笼罩住整个小镇。
林羽怀中的青铜灯盏突然变沉,低头看去,灯芯处的婴儿虚影正贪婪吸收着能量。
“小心!”阿九惊呼,因某条漏网的黑影正从地底钻出。
千钧一发之际,刚被治愈的产妇举着柴刀冲出来,刀刃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休想伤害恩人们!”
随着最后一道手印结完,石碑轰然震动。
那些黑影在触及光幕时化作青烟消散,而百姓们手中的普通灯笼竟也腾起金色火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