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熊驮着徐仙一路狂奔,陈二狗与白璃紧随其后,踏着满地兽尸与狼藉,终于冲破兽群的围堵,抵达了兽谷深处的谷底。
眼前豁然开阔,却并非预想中的开阔平地,而是一处布满嶙峋怪石的空地,空地中央,赫然矗立着两座一模一样的禁制石碑。
两座石碑皆呈暗灰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古老纹路,纹路间流转着微弱却坚韧的压制之力,与之前所见的禁制石碑如出一辙,却又多了几分诡谲的对称感。
徐仙趁着疯熊的力道未歇,猛地纵身跃下,落地时一个踉跄,却迅速稳住身形,反手抽出插在熊背上的长刀,刀身带着未干的血迹,寒光凛冽。
那头疯熊因剧痛彻底失控,撞在一块巨石上,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几下便没了气息。
陈二狗与白璃快步上前,三人围在两座石碑前,目光凝重地打量着眼前的禁制。
白璃指尖下意识地想要运转星轨,却依旧被无形的压制力禁锢,她蹙眉凝神,目光紧紧锁定石碑上的纹路,试图从纹路的流转中捕捉到破绽,可无论她如何推演,石碑上的纹路都严丝合缝,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
“和之前的禁制一样,灵力、功法、符篆,全部被压制,连触碰都能感受到极强的排斥力。”
陈二狗上前一步,伸手按在石碑边缘,掌心传来的冰冷触感中,带着一股无形的弹力,将他的手轻轻弹开,归元剑诀的灵力更是完全无法调动,“这两座石碑相互呼应,压制之力比之前更甚,想要破开,恐怕比登天还难。”
徐仙握着长刀,上前用刀尖试探性地触碰石碑,刀身刚触及石碑表面,便被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量挡住,无论他如何发力,长刀都无法再深入半寸,更别提破坏石碑上的纹路。
他皱着眉,收回长刀,掌心的气血之力运转到极致,试图以纯粹的肉身力量撼动石碑,可那股压制之力仿佛扎根在石碑之中,纹丝不动。
“肉身力量也撼动不了分毫。”
徐仙沉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这两座石碑相互勾连,形成了双重禁制,压制之力环环相扣,根本没有薄弱之处。”
白璃绕着两座石碑缓缓踱步,目光从石碑的底部扫到顶部,又仔细对比着两座石碑的纹路,试图找出细微的差别,可两座石碑除了位置不同,纹路的走向、流转的节奏完全一致,仿佛是同一模子刻出来的,找不到任何破解的线索。
“纹路完全对称,能量流转也相互呼应,这禁制没有破绽。”
白璃停下脚步,语气沉凝,“寻常的破解之法,无论是强行破坏,还是寻找阵眼,都行不通,这禁制就是用来彻底禁锢灵力的,除非能找到禁制的核心规律,否则根本破不开。”
陈二狗蹲下身,仔细观察着石碑底部与地面的衔接处,试图找到禁制的阵基,可地面坚硬如铁,与石碑严丝合缝,没有任何阵基的痕迹,仿佛这两座石碑是凭空出现的,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阵基被彻底隐藏,连一丝痕迹都找不到。”
陈二狗站起身,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们没有灵力,无法探查地底,更无法推演禁制的规律,这两座石碑,就像两座无法逾越的高山,横在我们面前。”
徐仙看着眼前的两座石碑,又回头望了一眼身后渐渐围拢过来的兽群,兽吼声越来越近,形势愈发危急。
他握紧长刀,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却依旧找不到破局的方向,这双重禁制,比之前遇到的任何困境都要棘手,仿佛将他们所有的出路都彻底堵死。
兽群的嘶吼声在谷底回荡,两座禁制石碑静静矗立,纹丝不动,三人被困在中间,进退两难,所有的手段都宣告无效,这场绝境,似乎比之前更加无解。
兽群的嘶吼声如潮水般逼近,血腥气顺着风卷进谷底,两座禁制石碑却依旧沉默矗立,纹路流转间,将最后一丝突围的希望也牢牢锁死。
徐仙握刀的手背青筋凸起,陈二狗与白璃并肩而立,三人皆能从彼此眼底看到凝重——所有手段尽数失效,绝境已至,所谓的奇迹,似乎只存在于虚无的奢望里。
陈二狗下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归元剑诀玉简,指尖触到玉简的刹那,玉简上黯淡的归元纹路忽然轻轻颤动,并非灵力流转,更像是与某种无形的力量产生了共鸣。
他心中一动,鬼使神差地将玉简凑近左侧的禁制石碑,玉简上的纹路竟泛起了微弱的清光,与石碑上的古老纹路遥相呼应,清光流转的轨迹,竟与石碑纹路的走向隐隐重合。
“玉简在共鸣!”陈二狗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诧,连忙将玉简更贴近石碑,清光愈发明亮,归元纹路顺着玉简蔓延至掌心,一股温润的力量顺着手臂涌入体内,虽不足以调动灵力,却让他紧绷的经脉舒缓了几分。
徐仙与白璃同时转头,目光落在归元剑诀玉简与石碑的交汇处,眼中瞬间燃起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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