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的夏日,总带着一股黏腻的燥热。蝉鸣聒噪,阳光炙烤着柏油路面,蒸腾起扭曲的空气波纹。然而,市局法医中心的停尸房里,却弥漫着一股与室外截然相反的、深入骨髓的阴冷。
林默站在解剖台前,眉头紧锁,看着台上那具年轻的男性尸体。
死者名叫张鹏,二十五岁,某互联网公司程序员,独居。一天前被发现死于自家公寓的电脑前,死因初步判断为心脏骤停。现场没有打斗痕迹,没有财物丢失,电脑还停留在未写完的代码界面,一切看起来都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不幸的意外。
但负责初步尸检的老法医,凭着几十年的经验,总觉得这案子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便将案卷和尸体一并转到了市局,希望能得到更深入的检查。
此刻,林默正站在这里,他的目光越过那些常规的解剖痕迹,落在了死者微微张开的嘴巴深处,以及那略显僵直、似乎保持着某种轻微抽搐状态的手指上。
“表面看,确实是心源性猝死的特征。”一旁戴着口罩、眼神锐利的女法医苏槿(接替已退休老法医的新任主检法医)开口道,她的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有些沉闷,“心肌纤维有轻微撕裂,符合急性心力衰竭的表现。但是……”
她拿起放大镜,示意林默靠近:“你看他的咽喉内壁,以及胃黏膜。”
林默凑近,在强光照射下,他看到了苏槿所指的地方。在死者咽喉和胃部黏膜上,分布着一些极其细微的、几乎肉眼难以察觉的暗红色斑点,像是毛细血管破裂的出血点,但排列方式又隐隐透着一种不自然的规律性。
“这些出血点很奇怪,”苏槿继续道,“不像是剧烈呕吐或窒息造成的。而且,我在他的血液样本里,没有检测到任何常见的毒物、药物或者过敏原。一切常规指标,除了显示他有些劳累过度,几乎没有异常。”
林默直起身,灵觉如同无形的触须,缓缓探向那具冰冷的尸体。他没有感受到明显的阴魂残留或者幽冥死气,这与之前幽冥教作案的手法截然不同。然而,在尸体内部,尤其是在那些暗红色斑点聚集的区域,他捕捉到了一种极其微弱、但异常“干净”的异种能量残留。
这种能量不带阴邪,也不带死寂,反而有一种……诡异的“活性”,像是某种微小的、具有生命力的东西留下的痕迹,而且这东西在吞噬了宿主生命力的同时,似乎还带走了某种东西。
“不是常规手段。”林默沉声道,“有点像……某种生物性的侵蚀。”
“生物侵蚀?”苏槿挑眉,“寄生虫?细菌?病毒?但所有的病原体检测都是阴性。”
林默摇摇头,他没有证据,只是一种直觉。他走到一边,拿出手机,调出了张鹏公寓的现场照片仔细查看。公寓整洁,甚至可以说有些单调,除了电脑和编程书籍,几乎没有太多个人物品。但在其中一张拍摄电脑桌角落的特写里,林默注意到,在键盘旁边,放着一个造型很别致的、像是某种民族风情的刺绣小布袋,颜色鲜艳,与周围冷硬的科技感格格不入。
“这个袋子,”林默指着照片问,“里面检查过吗?”
苏槿看了一眼记录:“空的。很干净,没什么特别。”
一个空的、风格独特的刺绣布袋?林默心中微动。他让技术队的同事将这个小布袋的清晰图片发过来,然后转发给了几个人,其中包括对各地民俗颇有研究的法明禅师,以及……阿幼朵。
很快,阿幼朵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林默,你从哪里看到这个‘锁魂囊’的?”
“锁魂囊?”
“对,这是苗疆一带,某些专门养蛊的寨子里才会用的东西!”阿幼朵语速加快,“通常用来存放温养特定的蛊虫,或者……收敛被蛊虫吞噬后残留的、带有特定气息的魂丝!这东西一般不外传,更不会轻易流落到外面!”
蛊虫?!
林默的心猛地一沉。难道张鹏的死,与神秘的苗疆蛊术有关?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是张成。
“林默,又来案子了!情况类似!”张成的语气急促,“西城区,又一个独居的年轻人,死在出租屋里,初步看也是突发疾病!现场也发现了一个类似风格的刺绣小布袋!”
林默眼中寒光一闪。不是孤立事件!
他立刻对苏槿道:“苏法医,麻烦你再仔细检查一下尸体,特别是那些出血点内部,看看有没有可能发现……极其微小的生物体残留,或者任何不属于人体的物质!方向可能偏向……昆虫类。”
他又对电话那头的张成说道:“张队,保护第二起案件的现场!我马上过去!另外,立刻排查近期市内所有类似的、死因不明的独居年轻人案件,重点关注现场是否有类似刺绣布袋!”
挂掉电话,林默看了一眼解剖台上张鹏年轻的尸体,那无声无息的死亡方式,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诡异。
蛊虫……无声无息潜入人体,吞噬生命,甚至可能窃取魂魄?这手段,比幽冥教的鬼哭狼嚎更加隐蔽,也更加防不胜防。
新的阴影,以一种截然不同的形式,悄然笼罩了刚刚恢复平静的帝都。而这一次,对手来自那片充满神秘与未知的苗疆之地。
林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无论是鬼是蛊,只要危害人间,他必将追查到底。
他快步走出停尸房,外面的阳光依旧刺眼,但他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寒意,正顺着脊椎缓缓爬升。
苗疆蛊影,已现端倪。而这场无声的狩猎,刚刚开始。
喜欢我靠祖宗托梦破案请大家收藏:(m.38xs.com)我靠祖宗托梦破案三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