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区的出租屋比张鹏的公寓更加狭小逼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外卖食物变质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淡淡甜腥的气味。死者同样是一名年轻男性, freelance 设计师,被发现时伏在数位板前,姿势与张鹏如出一辙。
林默戴着鞋套和手套,站在门口,目光锐利地扫过整个房间。杂乱的画稿、堆满烟头的烟灰缸、吃剩的泡面桶……生活痕迹比张鹏那边浓重得多,但也同样透着一种孤独感。
技术队的同事正在仔细勘查,闪光灯不时亮起。张成站在客厅中央,脸色不太好看。
“查过了,现场没有强行闯入痕迹,财物没少。死者社交关系简单,最近也没和人结怨。初步尸表检查,情况和之前那个程序员很像,无明显外伤,怀疑心源性猝死。”张成指了指电脑桌,“那个袋子,在键盘下面找到的。”
一个同样风格鲜艳、刺绣纹路却略有不同的空布袋,被放在证物袋里。
林默走过去,没有立刻触碰证物袋,而是闭上眼,灵觉缓缓铺开。这一次,他感知得更加仔细。果然,在死者尸体周围,尤其是头部和心脏区域,残留着那种与张鹏体内同源的、微弱而诡异的活性能量痕迹,同样带着一种“吞噬”后的空洞感。
“不是意外,是同一类手法。”林默睁开眼,语气肯定,“目标明确,都是独居、与社会联系较弱的年轻人,手段隐蔽,杀人于无形。”
他走到电脑桌前,看向那块数位板上未完成的画作——那是一只色彩斑斓、形态却有些扭曲的蝴蝶,翅膀上的图案隐隐构成一张哭泣的人脸,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邪异。
“画风突然变了。”旁边一名负责取证的技术员嘀咕道,“据他朋友说,他以前主要画萌系插画,最近几天才开始尝试这种黑暗风格,而且画得特别快,像着了魔一样。”
着了魔?林默心中一动。蛊术不仅能害命,还能影响人的心神?
他示意技术员将这幅画也作为重要证物保存。
回到市局,两起案子的并案调查迅速展开。排查结果令人心惊,在过去半个月内,帝都四个不同的城区,竟然陆续发现了五起类似的独居年轻人“意外猝死”案件!死因均为心脏骤停或急性心力衰竭,现场或多或少都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细节,但此前并未引起足够重视,直到张鹏案和林默的介入,才将这些散落的珠子串了起来。
五名死者,三男两女,年龄在二十二到二十八岁之间,职业各不相同,但都是从事需要高度集中精神的脑力工作(程序员、设计师、文案、金融分析员、学术研究员),且性格普遍内向,社交圈狭窄。
“凶手在选择目标上,有明显的偏好。”案情分析会上,林默指着白板上贴出的死者信息和现场照片,“他们需要的是……精神力量相对纯粹、或者消耗较大,且不易被外界察觉异常的‘宿主’。”
“是为了培养那种蛊虫吗?”张成问道。
“很可能是。”林默点头,“阿幼朵提到,‘锁魂囊’用于收敛‘魂丝’。这些死者死亡时,很可能部分魂魄精华被蛊虫吞噬带走,残留的痕迹就被收在了那个袋子里。”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杀人夺魂,这听起来比单纯的谋杀更加令人发指。
“当务之急,是找到这些‘锁魂囊’的来源,以及凶手是如何将蛊虫送入受害者体内的。”林默继续分析,“五个现场都发现了袋子,但都是空的。说明凶手在得手后,取走了里面收敛了魂丝的东西。我们需要找到他们投放蛊虫的途径。”
散会后,林默再次联系了阿幼朵,将新发现的几个“锁魂囊”的刺绣图案拍照发给她,希望她能辨认出更多信息,同时详细询问了蛊虫可能的下蛊方式。
阿幼朵回复得很快:“图案来自苗疆不同的寨子,但都是用于温养‘心蛊’或‘脑蛊’这类针对心神和灵智的蛊虫。下蛊方式防不胜防,饮食、饮水、甚至近距离空气传播都有可能,关键是蛊卵极其微小,难以察觉。一旦进入体内,会潜伏在气血旺盛之处,吸收宿主的精神力和生命力缓慢成长,成熟后便会瞬间爆发,吞噬关键魂魄精华后死亡或进入休眠,极难在尸检中发现。”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严肃:“林默,你要小心。能用出这种手段的,绝不是普通养蛊人,必然是蛊术高手,而且心肠极为歹毒。他们收集这些精纯的魂丝,目的绝不简单,很可能是在炼制更厉害的东西,或者进行某种邪恶的祭祀。”
挂断电话,林默心情沉重。对手隐藏在暗处,手段诡异莫测,而且目标明确,行动谨慎,这比面对幽冥教那种正面冲击更加棘手。
他回到办公室,重新翻阅所有受害者的资料,试图找到他们之间的交叉点。社交软件、购物记录、出行轨迹……技术队的同事正在海量的数据中进行筛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天色渐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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