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中心的灯光比停尸房明亮许多,但空气里弥漫的消毒水和福尔马林气味,依旧带着一种属于死亡的冰冷质感。苏槿还没有下班,她正伏在办公桌前,对着电脑屏幕上的高分辨率显微图像凝神思索。
林默推门进来,带来一丝外面的暑气。
“苏法医,有新发现吗?”
苏槿抬起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着屏幕:“你来得正好。我用了超高倍电子显微镜,重新检查了第一名死者张鹏咽喉和胃部黏膜的出血点。”
屏幕上,显示出令人心悸的画面。那些暗红色的斑点,在微观层面,呈现出一种被无数细微管道状结构侵蚀、掏空的痕迹,像是被某种极其微小的生物啃噬过,留下了蜂窝状的残破结构。而在一些残留的组织液和细胞碎片中,苏槿成功捕捉到了几个几乎已经崩解、但依稀可辨的、米粒大小的异种几丁质外壳碎片,以及一些无法辨识的、带有微弱生物荧光标记的蛋白质残留。
“这不是已知的任何人体寄生虫或病原体。”苏槿语气肯定,带着科学工作者的严谨,“结构非常特殊,几丁质外壳的分子排列方式前所未见,这些荧光蛋白标记……更像是一种人为添加的‘追踪器’或者‘识别码’。可以肯定,是一种经过特殊培育的、微型生物武器。”
“蛊虫……”林默看着那诡异的图像,喃喃道。阿幼朵的判断被证实了。
“另外,”苏槿切换了一张图片,是第二名死者,那个设计师的血液涂片,“在他的血液里,我发现了一种极其微量的神经递质异常代谢产物,浓度远超正常范围,但又不同于已知的任何精神类药物或毒物。这或许可以解释他死前画风突变、如同着魔的状态。”
林默深吸一口气,线索越来越清晰地指向了蛊术。这种不仅能杀人于无形,还能潜移默化影响人心智的手段,实在令人防不胜防。
“这些发现,能逆向推导出蛊虫的种类或者培育者的信息吗?”林默问。
苏槿摇摇头:“很难。这些残留物太微量,而且结构不稳定,正在快速降解。除非能抓到活体蛊虫,或者找到培育的母体,否则很难进行更深入的分析。不过,这些荧光蛋白标记或许是个突破口,我已经把数据上传到特殊物证数据库进行比对,看看有没有类似的记录。”
就在这时,林默的手机响了,是技术队的小王。
“林哥!‘秘境坊’那条线有重大进展!我们追踪到那个发货地址对应的具体位置了,是云南边境一个叫‘黑苗峒’的寨子附近的集散点!当地警方已经派人去核查了!”
黑苗峒?林默对苗疆了解不多,但听这名字就感觉不是善地。
“还有,”小王的语气变得有些怪异,“我们排查了所有死者收到快递后的监控,发现了一个……一个共同点。”
“什么共同点?”
“他们都曾在收到快递后的一天内,在住所附近遇到过同一个女人!因为不是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之前没联系起来。我们调取了不同地点的监控,虽然角度、光线不同,但经过人脸比对和技术处理,基本可以确定是同一人!”
小王发过来几张经过处理的监控截图。画面中的女人穿着一身颇具民族风情的深蓝色衣裙,身形窈窕,撑着一把油纸伞,大多只拍到侧脸或背影,面容看不太真切,但有一种模糊而神秘的美感。她似乎总是在受害者附近短暂停留,有时像是在问路,有时则仅仅是擦肩而过。
“能锁定这个女人吗?”林默追问。
“还在查!她的反侦察意识很强,每次出现都巧妙地避开了清晰的正面监控,而且行动轨迹难以捕捉,像是……像是故意留下的模糊影像。”小王的语气带着挫败感。
故意留下影像?林默心中凛然。这更像是一种挑衅,或者……一种引诱。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模糊的蓝色身影,这就是那个下蛊的蛊女吗?她就在帝都!
“继续追踪这个女人!重点排查各交通枢纽、长途车站、机场,以及少数民族聚居区、售卖相关特产工艺品的地方!”林默下令。
挂掉电话,林默对苏槿道:“苏法医,这里交给你,有任何新发现立刻通知我。我要去会会这个‘秘境坊’的快递接收点。”
他需要更直接的线索,光靠监控追踪那个神秘女人,如同大海捞针。
然而,当他驱车赶往技术队提供的、位于城北一个大型物流园区的快递代收点时,却发现那里已经人去楼空。据园区管理人员说,这个代收点半个月前就突然关闭了,负责人也联系不上。
线索似乎又断了。
站在空旷的仓库前,林默眉头紧锁。对手的狡猾和谨慎超出了他的预料。清理现场,切断线索,行动干净利落。
就在这时,他心脏处的界钥印记,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悸动!一股似曾相识的、带着阴冷与污秽气息的能量波动,在不远处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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