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老城区,岁月在这里留下了深刻的烙印。青砖灰瓦的院落与拔地而起的现代楼房犬牙交错,狭窄的胡同里弥漫着生活的烟火气,却也隐藏着不为人知的角落。
案发地点是一处相对僻静的四合院,据说是茅山派在帝都的一处产业,主要用于接待往来同门和处理一些世俗事务。此刻,院子内外已被警方严密封锁,红蓝警灯无声闪烁,映照着斑驳的墙壁和围观人群惊疑不定的脸庞。
林默赶到时,张成和先期抵达的刑警、法医已经完成了初步的现场勘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令人不适的腥甜气味,混合着老宅特有的陈旧木料和灰尘的味道。
“死者茅永,六十二岁,茅山派外门执事,负责帝都及周边的一些联络和物资采买工作。”张成迎上来,脸色凝重地介绍道,“今天早上,他约好的一位香客久等不见人,敲门不应,感觉不对报了警。我们破门而入,就发现他已经……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没了气息。”
林默跟着张成走进堂屋。屋子陈设古朴,正中悬挂着三清画像,香案上还燃着半柱早已冷却的线香。一个穿着灰色道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是茅永,端坐在太师椅上,双目圆睁,瞳孔涣散,脸上凝固着一种极度的惊愕与……一丝难以言喻的茫然。他双手自然垂放在膝盖上,身体没有任何外伤,甚至连挣扎的痕迹都没有。
若非那毫无生气的眼神和冰冷僵硬的躯体,他看起来就像是突然陷入了沉思。
但林默的灵觉一探入,心头便是一凛。
空!这具躯壳里,空空如也!
不是死亡后魂魄自然离体消散的那种空寂,而是一种被强行、彻底抽离后的绝对虚无!仿佛有一个无形的吸管,将他毕生修炼的魂力、记忆、乃至一切精神烙印,都瞬间吸走,只留下这具完好无损的皮囊。
“魂魄被强行抽离……”林默蹲下身,仔细感知着尸体周围残留的能量痕迹。果然,如同张成所说,能量非常杂乱。一股是熟悉的、阴冷污秽的幽冥死气,虽然很淡,但品质极高,绝非普通幽冥教徒能拥有。另一股,则是一种极其隐晦、带着某种活性的阴性能量,如同无数细微的、冰冷的丝线,缠绕在幽冥死气周围,共同构成了一个掠夺魂魄的诡异力场。
这股阴性能量,确实带有蛊术的特征,但又与云鸢那种偏向精神操控和生命掠夺的蛊毒有所不同。它更加纯粹,更加……专注于魂魄本身。
“现场没有打斗痕迹,门窗完好,财物无损失。”负责现场勘查的刑警补充道,“初步排除劫杀和仇杀。更像是……超自然手段的精准袭击。”
林默站起身,目光扫过整个堂屋。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香案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掉落着几片极其细微的、闪烁着幽蓝色磷光的粉末,如同某种昆虫翅膀上脱落的鳞粉。
他走过去,用证物袋小心收集起来。灵觉感知下,这些鳞粉散发着与那股隐晦阴性能量同源的气息。
“通知技术队,重点分析这些粉末。”林默将证物袋交给张成,“另外,查一下茅永执事最近接触过什么人,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行为或者收到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他走到院中,闭上眼睛,全力催动灵觉,如同无形的蛛网向四周扩散,试图捕捉更多残留的线索。然而,凶手显然极其谨慎,除了堂屋内那混杂的能量残留和这几片鳞粉,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痕迹。
这种干净利落、针对性极强的作案手法,让林默感到一丝不安。对方目的明确,就是冲着修道者的魂魄来的!而且,能够如此轻易地制服并抽走一位茅山执事的魂魄,其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是幽冥教残党掌握了新的邪术?还是云鸢的同门或敌人?亦或是……那个一直隐藏在暗处的“无面尊主”开始亲自出手,收集强大的魂魄用于某种未知的目的?
“林默,有发现吗?”张成走过来问道。
林默睁开眼,摇了摇头:“对方很狡猾,没留下太多线索。不过,这种专门针对修道者魂魄下手的行为,非常危险。必须立刻通知各玄门正宗,加强戒备,尤其是门下修为不高的弟子。”
张成脸色更加难看:“已经通知了龙魂总部,他们会协调各方。只是……敌暗我明,防不胜防啊。”
就在这时,林默的手机响了,是阿幼朵打来的。
“林默,你让我帮忙看的那几片鳞粉,有结果了!”阿幼朵的声音带着一丝惊疑,“这东西……如果我没看错,应该是‘引魂蝶’的翅膀粉末!”
“引魂蝶?”
“对!这是一种只在苗疆极阴之地、伴随着古老怨念才能孕育出的奇异蛊蝶!”阿幼朵语速很快,“它本身没有太强的攻击性,但其鳞粉具有一种独特的‘标记’和‘引导’作用,尤其是对魂魄!传说,有高明的蛊师可以培育引魂蝶,用它来追踪特定的魂魄气息,甚至……在一定范围内,配合其他蛊术或邪法,远程引导甚至抽离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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