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先民的壁画?还是某种标记?”张成凑近细看。那些符号的风格,与青峒寨祖祠中的某些古老浮雕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原始。
木青也走了过来,仔细辨认着。当她看到其中一个符号——一个简化的、仿佛钥匙与虫子结合的图形时,脸色骤然一变!
“这是……‘虫皇侍从’的标记!”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传说中,上古虫皇麾下最忠诚的战士和祭司,会使用这种标记,表明此地与虫皇或其后裔有关,是受庇护或者需要守护之地!这里……难道曾是上古虫皇势力范围的一处隐秘据点或者……祭祀点?”
虫皇侍从?与青峒寨供奉的“青帝”(碧玉天蚕后裔)同出一源?众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他们误打误撞,竟然闯入了一处可能涉及上古隐秘的地方?
“看这里!”岩豹指着壁画旁边一处不起眼的凹陷。凹陷里,静静地放着一件东西——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用某种黑色玉石雕琢而成的蝉形物件,形态古朴,与冷清秋手中的木蝉有七八分相似,只是材质不同,且表面布满了灰尘,黯淡无光。
“又是一个蝉?”依兰好奇地伸手想去拿。
“别碰!”木青和岩鹰几乎同时喝道。
木青解释道:“这种古老的祭祀或标记之物,往往与特定的仪式或契约相连,贸然触动,可能会引发意想不到的后果。而且……”她看了看昏迷的冷清秋,又看了看那个黑玉蝉,“冷姑娘手中的木蝉能与地脉灵光产生共鸣,这个黑玉蝉放在这里,恐怕也不简单。”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冷清秋,忽然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梦呓般的呻吟。她的左手手指,无意识地动了一下,握着木蝉的手,似乎想要抬起,指向某个方向。
众人立刻围拢过去。
“冷阿姐?”依兰轻声呼唤。
冷清秋没有回应,依旧昏迷。但她眉心处,那枚淡银色的“界钥”印记,却再次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虽然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但在星苔柔和的银白光背景下,还是被一直紧盯着她的木青捕捉到了。
与此同时,她手中的木蝉,也同步发出一阵极其轻微的、富有韵律的嗡鸣,蝉背上流转的光芒,似乎受到了某种吸引,隐隐指向岩壁上那个黑玉蝉所在的方向!
“木蝉……在回应那个黑玉蝉?”依兰惊讶道。
木青沉吟片刻,看向张成和岩鹰:“也许……这不是巧合。冷姑娘的林家血脉与‘万虫钥’有关,她手中的木蝉是‘故人’所赠,与蛊神气息相连。这里出现的虫皇侍从标记和黑玉蝉……恐怕都与古老的契约和秘密有关。木蝉的指引,或许不是要我们触碰它,而是……告诉我们,这条暗河,这个石台,包括那个黑玉蝉所在的方向,可能与我们要找的出路,或者与对抗那个邪恶洞穴的力量,有所关联。”
张成看着冷清秋苍白却隐隐透出一丝执拗的脸,又看了看岩壁上古老的刻痕和那个沉寂的黑玉蝉,果断道:“既然木蝉有反应,冷顾问在昏迷中也有所感应,说明这条路可能没错。我们沿这个方向继续探索。岩鹰,你和岩豹仔细检查一下这个石台和周围岩壁,看看有没有隐藏的通道或者机关。木青,依兰,照顾好冷顾问,也留意木蝉和那个黑玉蝉的变化。抓紧时间休整,十分钟后,我们继续出发。”
众人立刻分头行动。岩鹰和岩豹凭借丰富的山林和洞穴经验,仔细敲打、探查着石台和周围的每一寸岩壁。木青和依兰则守在冷清秋身边,一边帮她活动冰冷僵硬的肢体,促进血液循环,一边密切关注着木蝉和黑玉蝉的动静。
冷清秋依旧没有醒来,但她的呼吸在星苔微光和木蝉暖意的双重作用下,似乎比之前更加悠长有力了一些。最让木青感到惊讶的是,冷清秋体内那几股原本混乱冲突的力量——月华之力、蛊神本源、阴寒诅咒——此刻竟然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近乎静止的平衡状态,仿佛都被这特殊环境中的某种力量暂时“冻结”或“安抚”了。这虽然无法治愈伤势,却为她脆弱的身体赢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就在十分钟休整即将结束,岩鹰和岩豹几乎要将石台摸索一遍却一无所获,正准备放弃时,依兰忽然指着岩壁上那个黑玉蝉,小声惊呼:“它……它在动!”
众人立刻望去。只见那个原本沉寂黯淡的黑玉蝉,表面覆盖的灰尘正簌簌落下,露出了下面温润漆黑的玉质。玉蝉本身并未移动,但蝉身内部,似乎有一点极其微弱的、如同呼吸般的金色光晕,正在缓缓亮起,明灭的节奏,竟与冷清秋手中木蝉的光芒流转,隐隐同步!
与此同时,冷清秋的身体再次微微颤动,左手握着木蝉,无意识地朝着黑玉蝉的方向,又抬高了一点点。
“它们……在互相呼应?”木青屏住呼吸。
随着两个蝉形物件光芒同步闪烁的频率逐渐加快,石台中央,那片看似平整坚实的岩石地面,忽然发出了极其轻微的“咔哒”声。紧接着,一道笔直的、几乎看不见的缝隙,在地面上悄然裂开,向两侧滑开,露出了一个向下延伸的、黑黢黢的洞口!一股更加清新、带着泥土和草木气息的暖风,从洞口中涌出,吹散了地下河道的阴冷和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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