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散去,金翎玄凤那优雅而庞大的身躯静静站立,目光首先投向祖祠内碧玉天蚕的祭台,黄金眼眸中闪过一丝痛惜与怒意。随即,它看向迎上来的云漓和林默。
“巡蛊使,还有……‘钥匙’的背负者。”金翎玄凤的声音直接在两人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充满威严,“看来,吾离开这几日,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
“玄凤大人,您能平安归来,便是最大的幸事。”云漓恭敬行礼,随即急切问道,“鹰愁涧深处,究竟……”
金翎玄凤眼中金焰跳动,声音凝重:“涧底深处,确有一处古老裂隙,与‘归墟’边缘相连。那些邪徒,以无数生灵怨念与邪法,在那裂隙处构筑了一个庞大的邪阵,并非为了召唤或封印,而是……试图强行撕开裂隙,建立一条相对稳定的、通往‘归墟’某片区域的‘路径’!那圣蛊,不过是他们用来积累能量、污染地脉、削弱碧玉天蚕屏障的‘工具’之一!”
果然!云漓和林默心中俱是一沉。
“吾深入探查,破坏了部分外围阵基,与守护那邪阵的几个棘手邪物交战,虽将其重创驱散,但那核心邪阵已与地脉及‘归墟’气息初步勾连,且有一件极其阴邪的‘法器’作为阵眼,强行摧毁恐引发不可控的灾难性后果。”金翎玄凤继续道,“更麻烦的是,吾感应到,那‘无面尊主’的气息与那核心邪阵几乎融为一体,他并非简单的操控者,更像是……将自己也化为了那邪阵的一部分,或者说,是开启‘路径’的‘祭品’与‘钥匙’的另一部分!”
将自己化为邪阵的一部分?这种疯狂的行径,让林默不寒而栗。这得是对力量有多么扭曲的渴望,才会做出如此决绝而恐怖的选择?
“方才那震动,便是邪阵在‘晦朔’之力影响下,开始全力运转、试图强行叩开‘门扉’的前兆。”金翎玄凤看向鹰愁涧方向,语气森然,“留给我们的时间,恐怕比预想的更少。下一个阴阳交替的界限,便是他们发动总攻,试图一举功成的时刻!”
“何时?”林默沉声问道。
“今夜,子时三刻。”金翎玄凤给出了精确的时间,“阴气极盛,阳气初生未生,天地界限最为模糊浑浊之时。”
子时三刻!距离现在,不过五六个时辰!
“我们必须主动出击,在他们力量积蓄到顶峰、仪式完全启动之前,破坏核心邪阵,至少重创其运转!”云漓决然道。
“正合吾意。”金翎玄凤点头,“但此地亦需守御。碧玉天蚕受创,地脉不稳,寨子本身可能也会成为邪气冲击的目标,且那诅咒缠身的女子,亦需保护。”
它看向云漓和林默:“巡蛊使,你伤势未愈,但对此地情况最熟,且精通防护与净化之术。你留在此处,主持祖祠区域防御,稳固碧玉天蚕,保护祭司与那女子。”
“是。”云漓没有推辞,她知道这是最合理的安排。
金翎玄凤又看向林默,黄金眼眸在他身上停留片刻,闪过一丝异色:“汝之气息……收敛得很好,且魂魄稳固远胜之前。看来这几日,汝并未虚度。”
“承蒙云漓姑娘指点,略有所得。”林默不卑不亢。
“汝身负‘钥匙’,是破坏那邪阵、切断其与‘钥匙’共鸣的关键。”金翎玄凤道,“随吾前往鹰愁涧。汝之任务,非正面强攻,而是寻机潜入邪阵核心区域,以汝自身‘钥匙’之力,干扰乃至破坏那作为阵眼的‘法器’与邪阵的勾连。此举极其危险,邪阵核心必有重兵把守,且那‘无面尊主’可能就在彼处。汝,可敢?”
深入虎穴,直捣黄龙!林默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寒意顺着脊背攀升,但随即被更强烈的战意取代。他看了一眼祖祠方向,仿佛能看到冷清秋苍白的面容,又看向寨墙边那些正在拼命加固防御、准备死战的质朴面孔。
他没有退路。
“敢。”林默只吐出一个字,却斩钉截铁。
“好!”金翎玄凤眼中金焰一盛,“事不宜迟,吾即刻为汝施加一层隐匿与防护之术,然后出发!”
它张开喙,吐出一小团凝练如实质、散发着温暖神圣气息的金色火焰,那火焰飘到林默头顶,缓缓落下,融入他的身体。林默顿时感觉周身被一层极其温暖而坚韧的无形力量笼罩,灵魂深处的“意念之茧”在这股力量的加持下,变得更加稳固,对外界气息的隔绝效果也大大增强。同时,一股灼热而充满生机的力量在四肢百骸流淌,不仅驱散了阴寒,连体力都恢复了不少。
“此乃‘玄阳真炎’的一丝本源之力,可助你抵御邪气侵蚀,隐匿气息,关键时刻或可护你一次。”金翎玄凤道,“但记住,此力并非无敌,亦会消耗。汝需谨慎行事,以达成目标为要,切忌恋战。”
“明白!”林默感受着体内新增的力量,信心增添了几分。
“云漓,此地便交予你了。”金翎玄凤最后看向云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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