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自己动了?!”蓝彩儿惊呼,“糟糕!是那根‘线’!它吸收的能量太杂太暴烈,加上他自身力量冲突和纹章的激活,几股力量失控对冲,刺激了他的身体本能!”“能稳住吗?”云漓急问,双手已开始凝聚灵力。“我试试!但需要靠近他!”蓝彩儿咬牙就要上前,而就在她踏前一步的瞬间,林默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那绝非清醒的眼神:他的左眼,瞳孔深处燃烧着一簇微弱却冰冷刺骨的冰蓝色火焰,火焰深处隐约有细密的暗金色纹路流转;右眼则是一片混乱的暗红与惨白交织,充满了暴戾、痛苦与茫然。这双诡异的眼睛毫无焦距地望向前方,喉咙里发出一声非人的、混合了痛苦嘶吼、冰冷呢喃与狂暴意志的怪异声响。同时,他抬起浮现着“冰蚕钥纹”的左手,对着空气,五指缓缓收拢。
随着他的动作,那根连接着他与黑暗漩涡的丝线骤然绷紧,内部混乱的能量疯狂地朝着他的左手、朝着那枚“冰蚕钥纹”灌注而去!纹章的光芒瞬间暴涨,冰蓝、暗金、惨白、暗红多种色彩疯狂闪烁交织,一股混合着冰冷、生机、古老、契约、污秽、死寂的恐怖威压,以林默为中心轰然爆发。离得最近的阿雅嬷嬷和木青闷哼一声,被威压推得连连后退,脸色煞白;金翎玄凤的真炎护罩也被冲击得明灭不定;偏楼内的黑暗漩涡先是忌惮,随即被更深的渴望覆盖,开始主动拉扯丝线,欲将林默连同纹章一起拖入漩涡。
就在此时,寨墙方向传来一声凄厉短促的惨叫。众人分神望去,只见那个年轻寨民已倒在血泊中,胸口被一根从下方激射而来的暗红骨刺洞穿,他袖口处的暗红丝线无力垂落,另一端连接着寨墙下那头奄奄一息、眼中却重燃疯狂邪光的多头怪蛇残骸。那怪蛇残骸以僵硬的姿态昂起仅剩的头颅,对着祖祠方向发出最后一声充满恶毒与献祭意味的嘶吼,它残躯内最后一点邪能,连同年轻寨民的生命与灵魂,被强行抽取化作一道暗红血光,无视空间距离,瞬间射入祖祠,精准没入林默指尖的“冰蚕钥纹”。
火上浇油!林默身体剧震,双眼的光芒骤然炽烈,纹章爆发出刺目的混杂光华。那根连接着他与黑暗漩涡的丝线,在这股新的污秽能量注入下,终于不堪重负,发出琴弦崩断般的脆响——丝线断了!断丝的一端猛地缩回林默眉心,另一端则狠狠抽向偏楼内的黑暗漩涡,将其冲击得剧烈摇晃。
林默仰天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非人声咆哮,周身狂暴的能量失去丝线这个最后的泄压阀和分流渠,彻底在他体内炸开,皮肤下各色光芒疯狂乱窜,身体表面出现了瓷器开裂般的细微纹路。碧玉天蚕祭台的绿光闪烁到极限,然后骤然熄灭。
“就是现在!云漓!助我!”蓝彩儿眼中闪过决绝,她咬破舌尖,一口蕴含本命蛊源的精血喷出,双手结印速度快到化作残影,周身散发出万蛊之母般的威严气息,朝着能量风暴中心的林默合身扑去。云漓没有任何犹豫,暗紫色的灵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一部分化作最坚韧的屏障护在蓝彩儿身前,另一部分则化作安抚灵魂、稳固灵台的符文,源源不断打向林默。
下一刻,斑斓的蛊光、暗紫的灵芒、混乱的爆裂能量、冰冷的死寂气息、残存的金色真炎,在祖祠门前轰然对撞、交织、湮灭。刺目的光芒吞噬了一切,遮蔽了偏楼内黑暗漩涡那只重新聚焦、充满算计与冷酷的“眼睛”,也遮蔽了寨墙外那根悄然缩回地下、消失不见的暗红“丝线”。
短暂的死寂后,能量乱流的呼啸声在夜空中回荡,光芒中心隐约传来一声既似新生、又似垂死的婴啼般的奇异声响。
交易刚刚开始,棋局却已走向彻底失控的边缘。真正的考验,或许现在才真正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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