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漓紧随其后,身上倒是干净许多,只是眉头微蹙,似乎在思索什么。两名跟随的寨民也陆续回来,脸上带着惊魂未定却又有些激动的神情。
“怎么样?”林默压下心中翻涌的疑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蓝彩儿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到桌边拿起水囊灌了几口,才喘了口气道:“有发现!那条路不是野兽弄出来的,至少不完全是!里面有人工开凿和修整的痕迹,虽然很古老,几乎被自然侵蚀掩盖了,但我能认出来,是古时祭祀或者特殊人员通行的‘密道’风格!”
云漓点头补充:“密道很狭窄,曲折向下,空气潮湿,但确实有微弱的气流,不是死路。我们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通道变宽,连接到了一个……类似地下溶洞夹层的地方。空间不大,但里面有……”
她顿了顿,似乎在想如何描述。
“里面有残留的祭祀痕迹!”蓝彩儿接过话,语气带着考古发现般的激动,“一些破损的陶罐,刻着模糊图案的石台,还有……岩壁上用某种矿物颜料画的,已经褪色大半的壁画!虽然看不清全貌,但我能认出其中一些图案,和我们灵蛊谷古老传承里记载的、关于‘门’的祭祀仪式有相似之处!”
“门”的祭祀?林默心中一动。这无疑证实了雾隐谷与那所谓的“门”密切相关。
“更重要的是,”蓝彩儿压低声音,眼中光芒闪烁,“在那溶洞夹层的尽头,我们发现了一道被封死的石门!石门材质很特殊,非石非玉,触手冰凉,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极其复杂的符文和……虫形图案!那些符文,有些我看着眼熟,有些则完全陌生,但整体感觉……和镇压此地的古老规则同源!而且,石门虽然封死,但门缝处有非常非常微弱的、带着泥土腥气的风透出来!门后,很可能通往山谷之外,或者……山谷地下更深层的某个地方!”
这个消息无疑是一剂强心针!一条可能通往外界或至少能让他们暂时脱离这最危险核心区域的密道!
“不过,”云漓语气凝重地泼了盆冷水,“那石门极其沉重,符文完整,强行破开恐怕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很可能再次惊动地下那位。而且,密道内并非安全,我们发现了新鲜的、非人类的爬行痕迹,还有一些潜伏在暗处的、带有微弱毒性的蛊虫,虽然被我清除了,但说明那里并非无人涉足。”
蓝彩儿点头:“没错。但无论如何,这是一条希望之路。比硬闯谷口雾瘴靠谱得多。我们目前需要做的,是恢复更多力量,然后想办法研究那道石门,看能否找到安全开启的方法,或者确认门后是否真的是生路。”
计划似乎清晰起来。林默听着她们的描述,心中那因警告而生的疑虑并未消散,反而更加复杂。
蓝彩儿的发现合情合理,她的激动和疲惫也显得真实。如果她身上真有“线”,是被操控或监视的,那么发现这条可能逃生的密道,对她背后的操纵者有何好处?难道是想把他们引入更深的陷阱?
又或者,那警告根本就是假的,目的就是让他此刻疑神疑鬼,错失可能的生机?
林默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蓝彩儿的手腕、脖颈、耳后这些可能藏匿“线”的地方。她穿着苗疆特色的服饰,手腕戴着几只精巧的银镯和编织绳结,脖颈上挂着兽牙和不知名种子串成的项链,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充满了鲜活的生活气息。
似乎察觉到了林默比平时更长时间的注视,蓝彩儿转过头,斑斓的眼眸对上他的视线,微微一挑眉:“怎么了?我脸上有花?还是伤又疼了?”
她的语气自然,带着惯常的调侃。
林默心中微凛,立刻收敛目光,摇了摇头:“没事,只是觉得……你们能找到这条路,太好了。”他顿了顿,状似随意地问,“那密道里的蛊虫,厉害吗?是什么种类的?”
蓝彩儿不疑有他,撇了撇嘴:“一些阴湿环境常见的‘腐线虫’和‘暗影蜉’,毒性一般,主要是恶心人。被我随手驱散了。怎么,担心前面还有更厉害的?放心,有本姑娘在,一般的蛊虫近不了身。”她拍了拍腰间鼓鼓囊囊的布袋,那里装着她的各种蛊具和蛊虫。
她的回答天衣无缝,态度也毫无异样。
林默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心中的天平,在理智与猜疑之间,微微摇摆。
接下来的时间,众人按照新的计划行动。蓝彩儿和云漓将采集到的更多“赤血地精”和“蛇涎草”进行简单处理,配合其他材料,炼制了更多恢复药剂。林默在结界内继续疗伤,同时更加努力地尝试与“冰蚕钥纹”沟通,希望能从那些沉淀的规则回响中,找到关于“门”、“契约”或者……“线”的更多信息。
那诡异的对讲机警告,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他的心里。他不再轻易将其归为幻觉或敌人的伎俩,而是作为一个需要小心求证的疑点,暂时封存。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