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也有类似的猜测。祖太爷留下的《阴符缉凶录》和林家世代与鬼魂打交道的“阴官”体质,难道就是为了守护什么?对抗那“门”后的东西?而“钥匙”又为何是“叛逆”的?
线索越来越多,拼图却依然散乱。
“对方最后很诧异,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叛逆之钥’和‘守门人’的气息。”林默分析道,“这或许能解释,为什么他之前一直用完整钥匙的力量试图正面冲击和覆盖,在被阻隔后又改用隐蔽渗透——他最初的目标,可能只是雾隐谷本身,或者谷内封印的东西。但现在,他发现了我们,尤其是我的存在。接下来的行动,可能会有所调整,目标更明确。”
这意味着他们可能从“误入险地的蝼蚁”,变成了对方“有意清除或捕获的目标”。
压力陡增。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林默总结道,目光再次扫过石门方向,又掠过竹屋角落(那里原本的监视节点已被清除),“蓝姑娘,你对石门的研究,还有那张残片,有没有新的发现?有没有可能……在不需要完整钥匙和应誓之血的情况下,找到其他开启或者绕过的方法?哪怕只是暂时的、不稳定的通道?”
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可能生路。那条天然缝隙太危险,已被排除。
蓝彩儿眉头紧锁,努力回忆和思索:“那张残片上的信息太零碎,主要是关于‘门隙’和‘血脉共鸣’的原理。石门的符文……我和云漓姐姐又核对过,结合残片,我们发现了一个之前忽略的细节。”
她拿出临摹的草图,指着石门边缘几处非常不起眼的、像是装饰花纹的扭曲线条:“看这里,还有这里。这些线条单独看没什么,但如果和我们灵蛊谷一种已经失传的、用于临时‘安抚’或‘迷惑’古老禁制的‘惑灵纹’对照,有六七分相似。而且,它们的位置,恰好对应石门能量网络几个相对薄弱的‘衔接点’。”
林默精神一振:“你是说……有可能用类似‘惑灵纹’的手段,暂时‘欺骗’或‘麻痹’石门的部分验证机制,制造一个短暂的、不稳定的缺口?”
“只是理论上的可能!”蓝彩儿连忙强调,“首先,我们不确定那是不是真的‘惑灵纹’变种。其次,就算能模仿出来,以我们现在的力量,能‘迷惑’石门多久?缺口能维持多大?会不会立刻触发更强烈的反噬?最后,门后面是什么,我们完全不知道!”
风险依然巨大,但总算有了一线理论上的希望。
“值得一试。”林默没有犹豫,“总比坐以待毙强。蓝姑娘,你需要什么材料和时间来尝试模拟和布置这种‘惑灵纹’?”
“材料……谷里一些特殊的苔藓汁液、几种矿石粉末、还有……可能需要一点蕴含古老契约气息的血液作为引子。”蓝彩儿说着,看了林默一眼,“你的纹章气息或许可以,但你的血……”
“用我的。”林默毫不犹豫,“需要多少?”
“不多,几滴即可。但你的状态……”
“无妨。”林墨支撑着想坐起来,被云漓按住。
“你还需要休息。”云漓道,“布置和试验‘惑灵纹’也需要时间准备。蓝姑娘,你先去收集和调配所需材料,等林默再恢复一些再说。”
蓝彩儿点头:“好。我需要去寒潭附近和岩壁找几样东西。”她看了一眼林默,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道,“林默,你昏迷的时候,冷姑娘的意识……好像很焦急,一直在试图传递什么,但很模糊。你……你要不要试着再和她沟通一下?她现在状态稳定了很多,或许能交流一些简单的信息。”
林默闻言,立刻看向腰间的蛊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迫切。他点了点头,重新躺好,闭上眼,将意识再次沉入指尖的“冰蚕钥纹”。这一次,他释放出的纹章气息更加温和、更加充满安抚的意味,如同最轻柔的触手,探向蛊棺内那团日益清晰的冰蓝意识光晕。
“清秋……”他在意念中轻声呼唤。
蛊棺内的意识光晕立刻有了反应,如同平静湖面投入石子,荡漾开温暖的涟漪。一股清晰了许多、虽然依旧带着虚弱但不再混乱的意念,轻轻缠绕上他的纹章气息。
“……林默……”冷清秋的意念传递过来,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和浓浓的担忧,“你……没事……太好了……”
“我没事,只是有点累。”林默传递回安抚的情绪,“你感觉怎么样?”
“……冷……但没那么难受了……好像睡了好久……做了一个很长很黑的梦……梦里有很多虫子……还有冰……你在叫我……”她的意念断断续续,但逻辑清晰了许多,能表达相对完整的意思。
“都过去了,你现在安全了。”林默继续用纹章气息温暖着她,“慢慢恢复,不要急。”
“……嗯……”冷清秋的意念传来依恋和信任,“林默……我好像……记得一些奇怪的东西……关于……虫子……还有……一扇很冷很重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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