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入口像是巨兽张开的口腔,不断吞吐着灰黑色的气流,带着刺骨的阴寒与浓烈的腐朽腥气。洞壁暗红的岩石上,那些扭曲的符文仿佛活物,在微弱的光线下隐隐流动,散发出令人心神不宁的邪异波动。洞穴深处传来的、低沉而有力的心跳声,每一次搏动都让周围的空气随之震颤,更与林默体内钥匙碎片的共振形成一种令人牙酸的压迫感。
站在洞口,六人都感受到了远超之前的危机。这不再是外围游荡的阴煞或受操控的怪物,而是踏入了某个古老邪物真正的领域核心。
“跟紧我,收敛气息,非必要勿动用灵力或精神探查,避免过早惊动那东西。”岳镇海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那沉重的心跳声掩盖。他手中乌木手杖顶端的紫晶光芒收敛到极致,只维持着一层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光晕笼罩着六人,最大限度地隔绝着他们的生人气息和能量波动。
叶凌点了点头,率先踏入洞穴。他的身影在踏入洞穴的瞬间似乎模糊了一下,仿佛与周围昏暗的光线融为一体,那并非隐身,而是一种对空间波动的精妙利用,让他看起来如同一个移动的阴影,难以被锁定。
林默紧随其后,蓝彩儿和云漓一左一右护着他。张老道走在最后,纯阳气息完全内敛,如同一个普通的老人,只有眼中偶尔闪过的精光显示着他的警惕。
洞穴内部比想象中更加宽阔,通道蜿蜒向下,洞顶高悬,布满了湿漉漉的钟乳石和倒悬的石笋,只是这些石笋大多呈现诡异的暗红色或漆黑色,尖端不时滴落粘稠的、散发着腥甜气味的暗红液体,落在地面积起一汪汪小小的、如同血泊般的水洼。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松软的暗灰色物质,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噗嗤”声,像是腐烂了无数年的苔藓与骨粉的混合物。
心跳声在这里更加清晰,仿佛就在耳边擂鼓。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极其微弱的、如同无数人梦呓般的窃窃私语,层层叠叠,从洞穴深处、从洞壁四周、甚至从脚下传来,不断试图钻入脑海,勾起内心最深处的恐惧、绝望与负面情绪。
岳镇海的“镇”力光晕有效地隔绝了大部分精神干扰,但那种无处不在的恶意与窥视感,依然如影随形。
前行了约百步,前方通道出现了岔路。一条继续向下,坡度更陡,心跳声和低语声明显更强;另一条相对平缓,通向侧方一个更大的洞窟,隐约可见里面似乎有微弱的、非自然的光源闪烁。
叶凌停下脚步,眼中奇异流光急速闪烁,似乎在感知着什么。片刻后,他指了指那条平缓的岔路,低声道:“这边……能量流动有些奇怪,不完全是阴煞,好像掺杂了别的什么东西,而且……空间结构更‘薄’,似乎连接着别处。”
“可能是‘噬渊’布置的其他东西,或者……当年他们催化‘地缚煞’时留下的痕迹。”岳镇海沉吟道,“去看看,但要快。主目标在下层。”
众人转向侧方的洞窟。这个洞窟比通道宽敞数倍,像一个天然的石厅。石厅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粗糙的、用暗红色岩石堆砌而成的祭坛!祭坛约半人高,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比洞口更加繁复狰狞的邪异符文,一些符文的凹槽里,还残留着早已干涸发黑的、疑似血液的痕迹。
祭坛周围,散落着一些腐朽的、看不出原貌的器物碎片,以及几具已经完全白骨化、却呈现出不正常青黑色泽的骸骨。骸骨的姿势扭曲,仿佛生前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而在祭坛后方,石厅的角落里,堆积着一些大小不一的、散发着微弱暗红色光泽的石头——正是“阴魄石”!数量虽然不多,但品质看起来比寨民们开采的要高,内部仿佛有粘稠的暗红液体在缓慢流动。
“果然是他们的手笔。”张老道面色凝重,“这祭坛是用于强化和引导阴煞,催化地缚煞的形成。这些骸骨……恐怕是当年被献祭的寨民或他们抓来的无辜者。”
蓝彩儿看着那些骸骨和祭坛,眼中怒火燃烧,手指紧紧攥起。
林默的目光却被祭坛顶部吸引。那里并非空空如也,而是摆放着一件东西——一个巴掌大小、非金非玉、呈现暗沉青铜色的古老罗盘。罗盘的指针早已断裂,盘面上刻画的并非寻常的方位星宿,而是扭曲的、仿佛在痛苦挣扎的人形和虫豸图案,中心有一个凹陷,形状与林默之前见过的骨角顶端蜷缩虫豸符号有些相似,却又更加复杂邪异。
“那是什么?”林默低声问。
岳镇海走近几步,仔细端详,古板的脸上首次露出了明显的厌恶与一丝警惕:“‘蚀脉引煞盘’……‘噬渊’用来精准定位地脉阴煞节点,并引导其爆发或汇聚的邪器。这东西怎么会留在这里?看样子已经很久未被激发了。”
叶凌也凑过来看了看,忽然“咦”了一声,伸手指向罗盘边缘一处极不起眼的角落:“看这里,有个标记。”
众人凝神看去,只见那里刻着一个极其微小、却线条清晰的符号——那是一只向下俯冲、利爪狰狞的怪鸟,鸟喙中衔着一枚断裂的钥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