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仔细权衡着这个多方协作的侦查方案。以蛊虫和符法为耳目,以现代技术为神经中枢,以精锐小队为后盾。这或许是当前条件下最优的选择。
“好,就按这个方案准备。”林默最终拍板,“彩儿,张老,请你们立刻开始培育和准备所需的蛊虫与符纸。叶凌,搭建监控站和调试设备需要多久?”
“给我二十四小时,保准弄出一个移动指挥中心!”叶凌拍胸脯。
“秦队,外围布控和协调就拜托您了,注意隐蔽。”
秦锋颔首:“放心,我会安排最可靠的人。”
林默看向云漓:“云漓,你和我一起,作为侦查小组的机动力量和最后防线。我们不进入核心区,但在外围隐蔽位置随时准备突入救援或拦截追兵。”
云漓简练地吐出两个字:“明白。”
计划就此敲定。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安全屋和市局某秘密仓库同时进入了紧张的备战状态。
蓝彩儿在专门准备的静室内,以自身精血和特制药草喂养“镜蛊”和“影蚨”,并与它们建立更深层次的心神联系。张老道则伏案绘制符纸,每一笔都凝聚着精纯的灵力,折叠出的纸鹤栩栩如生,眼珠处用朱砂点了灵光。
叶凌则把他的“宝贝”们搬进了一辆经过改装、外表普通的厢式货车内。车厢里布满屏幕、键盘和各种奇形怪状的设备,天线隐藏在车顶的货物架中。他十指如飞地编写着数据融合与图像识别程序。
林默也没闲着。他反复研究厂区的建筑图纸(虽然老旧,但基本结构仍有参考价值),推演着各种可能的意外情况及应对预案。同时,他也在继续适应和锤炼自身力量,尝试将纹章的冰寒掌控与骨角的温润守护之力更细腻地结合,为可能发生的战斗做准备。
夜幕再次降临,距离计划行动时间还有六小时。
蓝彩儿走出静室,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明亮。她摊开手掌,那只“镜蛊”已经变得越发透明,几乎肉眼难辨,周围还有数十点更微小的“影蚨”环绕。“准备好了。‘镜蛊’的视线共享,最多可以同时连接三个人的意识,但负担会很大,最好只连两人。”
张老道也带来了十二只折叠精巧的淡黄色纸鹤,整齐地放在一个铺着红绸的木盒里。“纸鹤听风,每只能持续一个时辰,最多同时操控六只。它们会沿着气流寻找生命气息和声音源,记录的信息会实时传回母符。”
叶凌从货车里钻出来,顶着黑眼圈,却精神亢奋:“搞定!监控站随时可以启动。无人机已就位,信号链路测试完毕。我还偷偷‘借用’了一下附近的民用通讯基站资源,做了个临时的、加密的数据通道,保证传输稳定。”
秦锋那边也传来消息,外围接应小组已就位,交通监控权限已临时获取。
晚上十一点,月隐星稀,正是城市边缘最安静的时刻。
改装货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距离第三纺织机械厂约八百米外的一个废弃加油站后院。车内,叶凌坐在主控台前,屏幕分割成十几个画面,包括无人机俯瞰图、外围道路监控、以及即将接入的蛊虫和纸鹤视野。
林默、蓝彩儿、张老道和云漓聚集在车厢后部。蓝彩儿先将“镜蛊”的视觉共享连接到了林默和自己。林默闭目适应了一下,再睁开时,眼前出现了奇特的叠加画面——既有自己看到的车厢景象,又有一个悬浮的、略微晃动的低空飞行视角。
张老道则点燃一张母符,淡黄色的纸鹤们纷纷从木盒中自动立起,翅膀轻轻颤动,仿佛活了过来。他低声念咒,手诀一指,六只纸鹤便从车窗缝隙无声无息地飞出,融入夜色,朝着厂区方向飞去。剩下的六只作为备用。
“开始渗透。”林默低声道。
蓝彩儿凝神操控,“镜蛊”如同一个无形的幽灵,朝着废弃厂区飘去,数十只“影蚨”紧随其后。张老道的纸鹤则选择了不同的高度和路径。
车厢内一片安静,只有叶凌敲击键盘的轻微声响和设备运行的嗡鸣。屏幕上,代表“镜蛊”和纸鹤的光点缓缓朝着地图上的红圈区域移动。
最初的渗透很顺利。破败的厂区围墙对于这些微小的存在形同虚设。“镜蛊”轻易地穿过锈蚀的铁丝网缺口,进入厂区内部。共享视野中,映入林默和蓝彩儿眼帘的,是荒草丛生、堆积着废弃机械和杂物的凄凉景象,与大多数废弃工厂无异。
但随着“镜蛊”和纸鹤朝着东南角的仓库和办公楼区域深入,异常开始显现。
首先是不合常理的“干净”。越靠近目标建筑,杂草被清理的痕迹越明显,地面甚至有车轮反复碾压的平整痕迹。其次是隐藏的监控探头,角度刁钻,覆盖了所有通道,有的还伪装成破损的灯具或通风口。
“镜蛊”巧妙地避开这些电子眼的直视范围,从一个破碎的二楼窗户缝隙,钻进了那栋三层的旧办公楼。
视野陡然一变。
内部与外部判若两地。走廊虽然陈旧,但墙壁被重新粉刷过,地面铺着简易的防静电地板。天花板上有规整的线槽和新型LED灯管。空气中有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更深处传来的、难以名状的腥甜与化学试剂混合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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