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检查日,天气晴朗,微风。
上午九点整,相关人员在西侧荒地边缘集合。街道派来的是一位姓赵的中年干事,戴着黑框眼镜,夹着公文包,说话带着点程式化的严肃。市政水务局来的技术员姓孙,三十来岁,皮肤黝黑,背着个工具包,看着挺干练。业主代表吴振山老爷子则是一身深灰色的中式褂子,背着手,神情沉稳。物业这边是张大姐和李清风,张大姐负责协调沟通,李清风则是主要操作和记录人员。
刘教授也闻讯赶来了,被张大姐好说歹说劝住,只能作为“热心业主观察员”站在警戒线外,拿着笔记本和相机,一脸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各位,咱们这次主要是对古井周边环境进行安全隐患排查评估,目的是确保这片区域的安全,不涉及井体本身的开启或深入考古。”赵干事清了清嗓子,先定下基调,“一切操作要在确保安全和不破坏现场的前提下进行。孙工,您看咱们从哪儿开始?”
孙技术员看了看环境,指着警示圈:“先从外围开始吧,检查一下围栏是否牢固,地面有没有明显塌陷或裂缝。然后逐步向井口靠近,记录植被、土壤、湿度等情况。李师傅,听说你们准备了些采样工具?”
“准备了。”李清风拍了拍自己的工具包,“一些密封袋和瓶子,还有简单的检测包。主要是取点地表土和可能存在的渗水,看看有没有异常。咱们不挖深,就取表层。”
“行,按规程来。”孙技术员点头。
检查正式开始。李清风走在最前面,用一根长棍拨开荒草,仔细查看地面。吴老紧随其后,目光如炬,不时蹲下身捏起一点泥土闻闻,或者观察某些特殊植物的长势。赵干事拿着本子记录,孙技术员则用携带的设备测量土壤湿度和酸碱度(简易版)。张大姐在旁边看着,时不时提醒大家注意脚下。
整个过程,在李清风的主导下,显得有条不紊,专业规范。他时不时用“土法子”解释一些现象,比如某处草特别绿是因为下面可能有老粪坑残留肥力,某处土壤颜色偏红可能是含有铁质,既接地气又让人挑不出毛病。
吴老偶尔会提出一些基于传统经验的看法,比如指出井口正对的方位上几棵老树的长势似乎受到了某种“气”的牵引,枝叶都微微朝向井口。孙技术员对此不置可否,只记录“局部微环境可能受地下水源影响,植被生长呈现向心性”。赵干事则把这些都归类为“环境观察记录”。
李清风一边配合检查,一边将神识悄然铺开。在众人眼皮底下,他的感知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描着以古井为中心的每一寸土地。他“看”到井口下方那活跃纯净的水脉能量,如同一条地下暗河的心脏,在缓缓搏动;无数细密的地气网络以此为中枢向四周辐射,大部分已被他之前的“小补丁”梳理平顺,但仍有几处细微的“梗阻”或“涡流”。
他特意引导众人重点检查了那几个“梗阻点”对应的地表区域。果然,在其中一处,孙技术员测得的土壤湿度明显高于周边,且pH值偏中性(周围偏酸)。另一处,吴老指出那里的野草长得异常高大但茎秆中空,像是“虚肥”。李清风顺势在这里取了土样,并“发现”了土壤中一些奇怪的、非本地常见的微小矿物颗粒(其实是他之前布设“小补丁”材料的残留,已被自然改造得难以辨识)。
“这些颗粒需要进一步化验才能确定成分。”孙技术员小心地将样品封好,“不过单从现场看,这一片的地下水流或地质情况可能有些局部特殊性。”
当检查到距离井口约五米左右时,李清风提议测量一下该区域的“环境微振动”和“地温梯度”,理由是有业主反映之前附近有异常声响,且林浩的锦鲤事件提示可能存在局部水体或地温异常。他拿出了那个高精度温湿度计和一部连着专业传感器(问小王借的)的旧手机,声称可以粗略监测振动。
这提议稍显超出常规安全检查范围,但理由充分,赵干事和孙技术员商量一下,同意了。
李清风将传感器探头插入几个不同位置的浅土层,手机屏幕上显示出极其微弱的振动波形。大部分是环境噪声,但在某个特定点位,当李清风看似无意地用脚轻轻踩踏附近地面时,波形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但规则的脉冲——那是地下深处“大影子”沉睡中极其缓慢的“呼吸”节奏,通过地脉和岩层传导上来的微弱震动,被他用这种方法“合法”地捕捉并放大了一丝。
“咦?这个点位的背景振动,好像有一点点非常低频的规律性波动?”李清风指着屏幕,故作惊讶,“不过太微弱了,可能是远处道路交通传导过来的共振,或者……地下有空的岩层裂隙?”
孙技术员凑过来看了看波形,皱眉:“频率确实很低,周期很长……不像通常的机械振动。空腔共振?或者……地下水流冲击某种结构?”他也拿不准,“这个数据有点意思,可以保留,但需要更专业的设备长时间监测才能下结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