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第一次钻探的成功经验和“科学”数据背书,李清风后续的“浅层地质安全评估”工作推进得更加顺畅。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他又带着小王,在古井周边、围墙沿线以及荒地内部选择了几个具有“代表性”的点位进行钻探取样。
每一个钻孔的位置都经过精心选择:有的是地气细流明显“淤塞”或“涡流”的上游节点,有的是“大影子”沉睡“呼吸”波动传导至浅层的敏感区域,还有的则是昨晚发现的“影蚀会”阴蚀标记密集分布区的附近。表面理由无懈可击——评估围墙地基稳定性、探查潜在空洞、监测浅层地下水变化趋势。
小王彻底爱上了这份“技术活”。他不仅详细记录每个孔的深度、岩性、含水量、简易力学参数,还用李清风新采购的振动监测仪在几个关键孔位旁进行了连续数小时的背景振动监测,声称要建立“本区域环境振动基线数据库”。他对那些偶尔在岩芯中发现的、颜色质地特殊的粘土颗粒和微小矿物晶体格外着迷,每次发现都像捡到宝一样,小心翼翼地封装标记,还拍照发给他地质专业的大学同学请教(当然,得到的回复大多是“需要更精密仪器分析才能确定具体矿物种类”)。
李清风则借着操作钻机和观察岩芯的机会,将神识深入地下,如同最高明的微创手术医生,对感知到的地气“淤塞”和“涡流”进行着极其精细的“疏导”。
他的方法很巧妙,并非动用元婴力量强行冲开,而是“借力打力”和“顺势而为”。在钻探到特定深度、接近“问题”区域时,他会稍稍调整钻头的旋转节奏和下压力道,让钻杆的震动和旋转产生一种极其特定频率的、极其微弱的机械波。同时,他悄然将一丝温和的“疏导”意念融入其中。这种复合波动顺着钻杆传入地下岩层,如同用最细的银针轻轻刺激堵塞的经络,又像是用特定的音符去共振松动的琴弦。
对于那些“淤塞”,这种复合波动能微妙地松动和分散淤积的、偏阴滞的地气团块,引导其缓慢融入正常流动的地气网络中。对于“涡流”,则是调整其旋转的轴心和速率,使其从混乱无序变得相对规整稳定,能量散逸大大减少。
整个过程缓慢、温和、几乎不留痕迹。即使有超凡者近距离用神识探查,也只会觉得是钻探作业本身引起的地层微扰,加上这片土地原本就有些“活跃”,难以察觉其中那画龙点睛般的“疏导”意念。
几天下来,几个关键的“淤塞”点被疏通,“涡流”区域也变得平稳。李清风能清晰地感知到,以古井为中心的整个地气网络,流动明显顺畅了许多,那种细微的、令人不适的“滞涩感”和“毛躁感”减轻了大半。甚至连“百草园”里的植物,似乎都变得更加精神焕发,生长速度略有提升,业主们纷纷夸赞“李师傅的钻探是不是把地气打通了,菜都长得更旺了”。
对于这个说法,李清风一律以“可能是改善了浅层排水和通气,植物根系更舒服了”来解释。但在一次与吴老“偶遇”于百草园时,吴老看着明显长势更佳的作物,意味深长地对他说了一句:“地脉如人身,通则不痛,痛则不通。李师傅这几日‘问诊’兼‘施针’,颇见成效。此方水土,有福了。”
李清风笑笑,没有接话,算是默认。吴老是明白人,有些事点到即止。
地下的梳理在稳步推进,地上的“影子”也没闲着。李清风布置在那些阴蚀标记附近的反向神识印记,断断续续地捕捉到了一些信息碎片。大多是些无意义的能量波动探测试探,如同蝙蝠的回声定位。但偶尔,会有一丝更加凝练的、带着明确“观察目标”的意念扫过——目标有时是古井,有时是正在进行钻探作业的李清风和小王,有时甚至是百草园里长势特别好的某片作物。
这些窥探依然谨慎,带着明显的忌惮,似乎既觊觎这片区域活跃的地脉能量,又畏惧可能存在的未知风险(比如古井可能存在的古老禁制,或者李清风的深浅)。李清风按兵不动,只是通过反向印记,向这些窥探的源头,悄无声息地反馈了一些经过“加工”的信息——比如将古井区域的地脉气息模拟得更加“混乱”和“危险”一丝,将钻探作业的能量扰动放大并掺杂进更多“无害的机械噪音”,将自己和小王的气息伪装得更加“普通”和“充满凡俗技术人员的专注”。
他在编织一个“此地确有异常能量,但主要表现为不稳定的地质现象;有人员在用普通科技手段进行常规调查;暂无发现高价值目标或强大守护者”的假象。目的是麻痹对方,争取更多时间完成地脉疏导,同时降低对方狗急跳墙、采取更激烈手段的可能性。
这天下午,李清风和小王结束了又一轮钻探,正在工具房清洗保养取出的岩芯样品。林浩又咋咋呼呼地跑了进来,不过这次脸色不是担忧,而是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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